梁思璇打开微信,有陌生人加她为好友。
验证通过,对方自称于新梅,于小伟的母亲,三个月前,她的儿子突然失联了,后来打听得知来这里找一个叫做梁思璇的女人了。
现在,她想要儿子回去。
梁思璇淡淡回了一句:“阿姨,您亲自过来吧。”
接着,于新梅如期来到了梁思璇这里,西蓝巷4号。
即使年近六十岁,于新梅看上去仍旧很年轻,身体也没有发福。
进门后,于新梅便嚷嚷着要见于小伟,梁思璇安慰道:“阿姨,您先喝一杯水,我去帮你叫小伟过来。”
待梁思璇离开后,她感觉有些口渴,便将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她环视一圈,发觉房子中的装潢有些似曾相识。
她蓦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当时她和一个叫做梁金海的男人结婚,那时候,他便将房子装潢成了这个样子。
二十多年后,她再次见到这种风格的装潢,怀念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了浓郁的困惑。
来不及多想,梁思璇便回来了,她一脸歉意:“阿姨,小伟说,让您过去见他,他不想出来。”
“他为什么不出来?”
“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在哪里?”
“您随我来。”梁思璇将于新梅带到书房,轻轻推开房门,指着背身而坐的男人说:“小伟就坐在那。”
然后又对那个男人说:“小伟,你母亲来看你了。”
这时候,于新梅一边咒骂一边挪步上前,当她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时,不禁发出惨叫: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是他的儿子于小伟,只不过,他成了一个纸扎人!
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那个酷似儿子于小伟的纸扎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嘴巴一张一合:“母,亲。”
于新梅登时便感觉双腿失去知觉,瘫软在地。
于小伟动了动干瘪的眼球,斜视着瘫坐在地上的母亲,一脸无奈,嘴角微微上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于新梅做梦也没想到,儿子于小伟竟然被这个叫做梁思璇的怪女人做成了纸扎人。
接着,她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梁思璇是通过什么方法完成的。
而现在,她也有了相同的结局。
当于新梅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也成了不折不扣的纸扎人,被人挥动手臂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纸张擦动的声音。
但是,他们却保有意识,甚至能够如正常人一般与人交谈,只是他们再没了自由,只能被放在一个地方,任人摆布。
三天后的早上,梁思璇早早起床,然后将于新梅母子装进车子,前往永安墓园。
梁思璇开车,于小伟和于新梅坐在后座,他们的嘴巴被封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候,梁思璇突然开了口,像在同某人聊天,又像在自言自语:“现在,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解解闷吧。”
她从后视镜中看了看于新梅母子,他们仍旧一脸惊恐,换作是谁,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做成纸扎人,都无法接受吧。
梁思璇若有所思地说:“二十五年前,有一个年轻的纸艺人,叫做梁金海。当时追求他的人颇多,他却钟情一个叫做于新梅的女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求,于新梅答应了梁金海的求爱,二人喜结连理,婚后一年,育有一子,取名梁小伟。初为人父的梁金海灵感大发,完成了一个叫做幸福之家的系列纸艺作品,引起关注。谁知道一天晚上,于新梅却突然带着李小伟离开了,一并被带走的还有那个系列纸艺作品。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她们为何要离开,很多谜团都无法解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思璇的情绪有些低落:“妻子莫名离开,梁金海的情绪跌入深谷,后来才知道妻子一直在婚内出轨,她和出轨对象联合卖掉了幸福之家,拿了大把钞票去了其他城市,过上了舒服日子。即便如此,梁金海却不曾憎恨她,他极度想念妻子和儿子,日夜幻想着能够一家团聚。从那之后,他一蹶不振,再没有创作出任何作品,后半生穷困潦倒,直至病死。”
还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呵!
梁思璇叹息道:“有人说,梁金海的一生只有一件得意作品,便是幸福之家。其实,他们错了,他还有一件得意作品,那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