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都市之人,自然知道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是存在一定原理,即使他还没有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从种种迹象表面。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这些东西都是用科学解决不了的,他现在只能解决,并且找出逃离这里的方法。
他是一名推销员,离奇的事情他在小说中都看到过,如果这里的剧情差不多,那他就要找到这屋里的线索,弥补自己空缺,慢慢找出一条回家的线索。
烛火在林别的眼睛里闪烁,他逐渐重拾了自己的勇气。
面前的梳妆台上只放着一根蜡烛在照亮,烛光的昏暗加上铜镜表面上的凹凸不平,林别的脸完全不是正常的样子,它像一张脱离骨架的人皮,不断的在镜面前扭曲,眼神也逐渐变幻。
镜子有个特性,在人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都会四处寻看着自己的外貌,确定仪容仪表,或者仔细观察一个部位,但看的时间久了,就会越发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不是自己。
总感觉自己在审查镜子里的自己时,镜子里的自己也在审查照镜子的自己。
屋外没有一丝声音,林别平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他就像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在铜镜面前仔细看着自己。
看了看梳妆台上放的这些老旧的化妆品,一些布料上都积累了一些灰尘,林别也下定决定准备试一试,看看完成这个任务能不能够回家。
他看着铜镜表面上的提示。
“要化妆,画什么妆都可以吗?”林别试探性的拿起台面上放着的眉笔,指头触碰到眉笔的一瞬间,眼前再次出现带血字体——“画妆时,千万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在中途停止。”
“这又是什么?”
“难道碰到什么东西就会有提示,或者触发什么机制也会有提示?”
“不要回头,不能中途停止。这中间难道还会发生什么?”
林别手里已经拿起了那只眉笔,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放下一切准备开始这场任务。
林别食指和中指按着笔端,大拇指贴敷在笔端的另一侧,三指头微微使劲,挑起香盒里黯然的灰香,离盒时再将笔毛贴着香盒的边缘将多余的灰香抖掉。
眉笔粘上了颜料,对着铜镜里的面容,细微的欣赏,然后轻轻抬起胳膊,慢慢将眉笔抬置眼眸上,月牙湾的眉毛此时边缘有些白皙,眉笔轻轻的附着上灰香的颜色,一拉一拉,半边脸上的眉毛已经画完了。
林别现在只感觉到,画上眉毛的眼睛就更活了一样,不停的转动。
他现在有点被镜子中的景象吸引,逐渐成谜在其中,脸部慢慢向前倾斜,越近看到的眼珠就越让人着迷。
半边的眉毛画完,手上捏着眉笔再次粘取香盒里的灰香,本该重复一模一样的动作给另外半边脸的眉毛上妆,结果离奇的事情发什么了。
铜镜面前,烛光外焰来回波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经过,带起周围的空气,吹动了柜台上的蜡烛。
整个草屋房四周漆黑一片,唯独梳妆台前点着一盏微弱的蜡烛。
镜子面前,烛光抖动,林别准备上另一只眉毛的手停在了半空。
就在他刚要上另一只眉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镜子拐角出现了一个尖锐的下巴,
颜色像石灰一样白。
“我艹!”
恐惧和未知慢慢爬上后脑勺,林别非常清楚记得刚才的规则:“不要回头,不能在中途停下。”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林别画眉毛的心已经**然全无,目光一直紧盯着左上角被铜镜照到的尖锐下巴,一刻也不敢停歇,全身心都紧绷着,深怕下一秒就与她来个四目相对。
紧张已经悬到嗓子眼了,再来点可能胆小的人就被吓疯了,不过还好林别除了拍戏还拍过微电影,恐怖场景他也演过一些角色。
目前还算他能够接受的恐惧,他现在要是手上有什么厉害的武器,比如刀,斧头.....直接就会上手干死她,要是跟她客气,吓死的只能是自己。
但可惜林别手上没有厉害的武器,只有一支弱不禁风的眉笔,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铜镜的拐角,深怕那个下巴往下移,漆黑一片的屋里,仅有的烛光还在不停的摇动,林别悬在半空的手又开始动了起来。
与其说是他自己在动,不如说是有一只手在控制着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