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眼周围那一辈子都不可能磨灭掉的烙印是让他戴上面具的原因,那这些烙印是出自谁人之手,看样子不像是新疤,倒像经历了不少年月,甚或可能是他年少时便被烙上了,那是要承受如何刻骨铭心的痛?又是谁,对一个小孩下这样的毒手?有着这样的一张脸,只怕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如意吧。
百里云鹫,真的像传言里所说的一样,如谜一般。
白琉璃为百里云鹫解了毒之后发现他居然睡着了,不由令她又气又好笑,真的当她对他没有任何危险么,要知道前世的她可是被称为修罗的杀手,不过这一世的她不想活得那么累,没有了家族的使命和无法治愈的病,她想过个寻常人的生活,虽然现在她身边潜伏着许多她无法完全知晓的危险,却是比上一世好多了。
因为上一世,她除了一身的本事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有的只有使命和任务,可这一世她有一个虽然疯癫却对她极好的爷爷,有一个肯为她赴汤蹈火的小丫鬟,现在这儿又有一个要成为她“相公”的男人,即便只是名不副实的,却也是上一世的她不曾拥有过的。
白琉璃将那半边面具为百里云鹫戴好,不仅大发慈悲地让他睡在她的**,还替他盖上被子,做完这些之后白琉璃想她今夜定是不正常了,竟然会帮一个男人盖被子。
白琉璃坐在藤桌旁的椅子上,一边翻书,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藤**的百里云鹫,以确保解毒之后是否有还有残毒在体内以致出现其他反应,只不过看着看着,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竟忍不住倦意阖上了眼睛,趴在了藤桌上。
只是,直到白琉璃睡着,她都没有发现,百里云鹫至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睡着,而是在她阖上眼的那一刻睁开了眼。
“我知道,我记得,不用一直提醒我。”百里云鹫看着屋顶,又开始淡淡的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跟谁说一样,可屋里除了他便只有睡着的白琉璃,哪里还有第三人,又见他神色清醒,完全不像是在呓语,然他的眼神,偏偏像在看着一个人,一个飘在他正上方的人。
白琉璃醒来之时,已有晨光透过窗户落到**,只见她的藤**,被褥叠的整齐,竟是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昨夜这儿从没人睡过一般。
走了么?何时走的她竟没有任何察觉。
白琉璃站起身,一件衣袍从她肩上滑落,衮边丝质黑袍,正是百里云鹫的外袍。
“大小姐,您醒了吗?”屋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和沙木恭敬的声音。
“嗯,进来吧。”白琉璃揉了揉太阳穴,以驱散晨起的困倦。
“大小姐,有您的信。”沙木上前,将一只黄皮信封双手呈上给白琉璃,“状元府送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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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叔困得眼睛要翻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