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人催,景子恒自己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任由一群人跟蝗虫似地,涌进家里四处搜查。
如果换作刚刚来的时候,这群气势汹汹的□□早四处胡乱翻动,随便碰倒弄坏什么东西都是不管的。
就算最后没找到任何违禁物品,都能让叶米家变得跟被贼光顾了似的一团糟。
但现在有了景子恒前头的那些话做铺垫,他们搜查时脑子里就不自觉地想着,不能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之前误伤同胞。
手下动作跟着下意识放轻很多。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搜索一圈,除了在床底下的一个小皮箱里发现二块三毛五分钱,还有一些小学初中课本之外,再没有其他能引人怀疑的东西。
“这些是你们家全部的财产?”
所有□□看着景子恒的目光都带着隐隐的同情和怜悯。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刚刚还在杂物房里发现了三袋粮食,其中一袋还只是半满的,全部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一百斤。
这才五月末,粮食就剩这么一点,怎么撑到年底发新粮?
众□□心底齐齐感叹:这一家人也太穷了吧!
景子恒还没说话,叶米抢先一步冲上前,眼泪说来就来。
“各位□□大哥,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命苦啊!”
叶米一边哭嚎,一边努力回想村里那些无赖老太婆是怎么撒泼哭闹的。
她学着人家的样子,哭天抢地地诉苦。
“半年前结婚花光了所有钱,家徒四壁就算了,我身体还不好,总是生病,为了照顾我,我家男人每个月的工资都得拿来给我买药治病,上个月更倒霉地遇上山体滑坡,我和我男人为了救人,两人都受伤住院,你们看看,我这双胳膊到现在都还残废着呢!”
故意抬了抬手臂,别扭古怪的动作看得出来不太正常,确实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所有□□面面相视,突然一起凑到角落里去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趁这点时间,景子恒一脸不悦地凑到叶米旁边,低声训她:“不是叫你别过来,那边人那么多,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就算他能打,可一群人冲上来,双拳难敌四手,很难保护叶米的安全。
“怕什么?”叶米示意景子恒看看四周围:“大家伙儿都在呢,不会放任我们被欺负。”
景子恒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就见周围不知不觉围上了不少村民。
都是青壮年,平时比较凶悍的妇人也有几个,而且大家手里还扛着锄头木棍什么的。
一副时刻准备着,一旦见势头不对劲,就立马冲出来赶跑那群□□的架势。
陈书记和大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
大队长大力拍拍景子恒的肩膀:“放心,你们是咱村里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了去!”
陈书记也笑眯眯地说:“其他村子我管不着,但我们小田村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乌七八糟的事。”
也不知道这‘乌七八糟’代指的是那群□□,还是写了虚假举报信污蔑景子恒夫妻的人,亦或者说是贿赂别人,违规拉票的汪洋。
也许三者都有。
正说着,那群□□像是已经商量好了一般,全部转回了头。
叶米瞬间绷紧了神经。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商量出了个什么结果,是想把他们定罪抓走,还是无罪释放?
领头的□□走了出来,姿势有点古怪。
只见他两只手捏着上衣衣摆,掀起来变成一个大衣兜,里头也不知道包裹了什么,有点鼓囊。
他径直走向景子恒,语气有些别扭:“把地上那个竹篮子拿来。”
门口边放着一个竹篮子,是叶米平时拿来去自留地摘菜用的。
景子恒虽然不知道这领头的□□想干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
叮叮当当……
篮子里多出了一小堆硬币,纸币,甚至还有粮票等东西。
“我们搜过了,你们家没有私藏违禁物品,也没有找到任何不明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