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双手的主人,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朝着路灯下移动。
它有着一副姣好的身材,穿着一身泛白的长裙,齐腰的乌黑长发,惨白又瘆人的脸,铜铃般大的白色眼球,十来厘米长的舌头。
这东西的形象太经典了,经典到罗言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害怕了吗?
对,他害怕了。
说不清为什么害怕,也许是对未知的恐惧。
也可能是,小时候父母为了让自己乖乖听话所编出的鬼故事,给吓出的童年阴影。
也或许是鬼片看多了,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人对鬼毫无抵抗能力只能乖乖引颈受戮的恐惧。
这是他拥有非常人的实力以来,唯一一次不敢主动出手,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身体的颤抖,大脑的掉线,让他瘫软的身体,只能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爬近。
“妈的,要是不敢面对这鬼东西,老子从早到晚忙活半天图的是什么。”就这样让努力成果白费,他恐怕做鬼都不会原谅自己。
强行打气,让罗言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体力,但还有些僵硬的四肢,不足以用来支撑战斗。
除非他想白死,要不然就只能暂时躲避,给自己战胜心理恐惧争取一些时间。
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公鸡,他快速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公鸡的双眼。
在黑暗中起码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公鸡,在被强光的刺激下,本能地醒来,习惯性地打起了响亮的鸡鸣。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爬行物,在听到鸡鸣的一瞬间,快速折返回黑暗中。
趁这会工夫,罗言松开了手里的鸡,随它在原地绕圈。
松开裤腰带,他………………
恐惧也好,紧张也罢,反正他此刻的表情很舒爽,很惬意。
“最近火气有点重啊。”罗言捏着鼻子,看着装满黄颜色600ml尿液的饮料瓶。
“没想到当年的遗憾,此刻却反倒起了关键作用。”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呢……
摇了摇头,甩掉那段痛苦的回忆,眼下可不能胡思乱想,那鬼东西还在外面呢,分神是对自己小命的不负责。
在他扭紧瓶盖时间里,黑暗中的身影再次出现,而且速度也比起头次更快了一些。
它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被人耍了吧,怒气值也开始上升。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鸡叫吓得对方又连忙往回爬,可刚爬到一半,它突然停了下来,披头散发地看向满是乌云的天空。
脖子猛地来了一个360度旋转,爬满血丝的白色眼球,死死瞪着罗言,不一会又看向他手里的鸡。
它似乎懂了些什么,两边的嘴角慢慢拉到了耳后跟,两排尖锐的牙齿随着头颅向着罗言上下晃动。
“它是在无声地嘲笑我吗?”
对方可不会给他思考时间,头颅转回正常角度,四肢快速朝着罗言爬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它只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爬动。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这一次它没有丝毫停顿,开始了最后冲锋。
“靠,这鬼东西还挺精。”
本以为这鸡鸣最起码能撑个半小时以上,没想到连三分钟都没撑住。
如此说明这鬼玩意还不是一般那种游魂野鬼,这下麻烦了。
罗言并没急着泼童子尿,而是掏出小刀,割破公鸡的鸡冠,死死拎住公鸡翅膀,鸡冠血呈直线一点一点滴进了左轮枪内。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