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君颀俯下身,喂她半粒灵霞丹,太后却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仍只是木木的睁着无神的双眼。
箫君颀豁地转身离去!他宁愿在她眼中看到愤怒或者悲伤甚至绝望,只要别似现在这样什么也没有就好!现在的母后,让他觉的她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这种想法似一根带毒的针,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并且毒液毫不留情的渗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觉的身、心皆是既冰且痛!
子衿轻轻的掩上房门跟在箫君颀身后。
箫君颀立于院中的石桌旁,突然单掌使力劈上石桌,只听轰的一声石桌碎裂倒地!
“君颀,你那灵霞丹又能保她几日性命!”子衿不赞同的,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哀莫大于心死,太后的心既死,人便也是一心求死!
箫君颀不语,紧握拳头:那人,竟比他们这些儿女还要重要吗?!她是他的母后,这辈子就该只有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只能是父皇!
子衿走到箫君颀对面目光如炬的看向他:“君颀,你当真认为太后玷辱了先皇吗?还是,你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认为太后丢了你的脸使你在我们面前觉得很难堪?!”
箫君颀并不理他,绕开他,走出院子:此事,他不愿再提!
但子衿并不罢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箫君颀!爱,并没有错!”
爱?箫君颀蓦地停下脚步,转身,一双闪耀着火苗的厉眼射向子衿:“爱?抛夫弃子,不知廉耻,那,是什么爱
!”
子衿不语,只是深深的看着箫君颀,似是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片刻之后,子衿缓慢而有力的问道:“君颀,你当真认为太后她是抛夫弃子不知廉耻吗?”
箫君颀危险的眯眼:“含不管前尘往事如何,既以嫁为人妇,就该完完全全的抛开那些风花雪夜!既是有儿有孙就该严正已身,处处为儿孙表率才显她长辈风范!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一国之母,倘若自身不正她又凭什么去教导天下女子守规奉礼?!子衿,法-不-容-情!”
“不错,你说的都对!”子衿点头赞同,若是以前,他定然会和君颀站在同一阵线上。可是,现在的他对于“感情”这东西,已是深有体会!子衿脸现无奈,他直视着箫君颀的双眼,说:“君颀,法不容情可法外有-情!你我心知肚明,天下女子绝不会因少了太后一人而规礼俱废!可是太后,却会因少了那人而魂归离恨天!”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箫君颀恼怒的看向子衿,若然他不是季子衿,他定拆了他!
“可是,这是事实,”子衿平静的看着恼羞成怒的箫君颀,继续说:“不管你承认不承认!”
说了不准说了,这个该死的子衿想打架吗?箫君颀全身血液倒流,蓄势待发!
子衿毫不在意淡淡的看着箫君颀淡淡的开口:“命运,真是件奇怪的东西,随意的纵着世间的男男女女,让陌生的二个人相爱,却又让相爱的二个人分离。既然前者强求不得,那--为何不尽力避开后者呢!”
箫君颀冷笑,不以为意:“爱,也是要分对象的!”
子衿默然,没错,他说的对!爱,也是分对象的!所以,他的爱只会深植心间,永不出口!
“若这样论起来,我想应是先皇的不是了!”片刻之后子衿淡然以答。他绝没有冒犯先皇的意思,但先皇插入了一对相爱的恋人之间却是事实,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箫君颀沉默不语,片刻后,转身大步离去。他已说的很清楚,不管前尘往事如何!
子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悠然一声长叹:他再这么固执己见,终有一天会后悔不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