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宁年被外面乱七八糟的嘈杂声吵醒。
气不打一处来,赤着脚走到门外,打开房门怒吼一声:“全他妈的给我闭嘴!”
月光下,足有一千平的露天废品场里,堆放了几十个小山一样的废品堆。
胡乱堆砌的废品堆,像一座座陆离光怪的山峦,散发着诡异的光辉。
横七竖八的废铁、一辆辆损毁报废的车辆、还有没来得及分类废品,就像暗黑丛林一中盘踞的怪兽。
夜风吹动,所有的废品堆都在抖动,发出各种乱糟糟的怪声音。
宁年随手捡起脚边的一块废铁扔了过去,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夜空,准确地砸在了一个废品堆上。
“咣当”一声,废品堆被砸出了一道火星,清脆的声音传遍了寂静的回收站。
一下子,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连老鼠啃噬的声音,虫儿的鸣叫、夜鸟的叫声都消失了。
大声咒骂:“妈的,别给脸不要脸。没经过我允许,再敢乱吵乱叫的,我就把你们全都卖给废铁厂回炉重炼。”
废品堆似乎有些害怕,以微弱到看不见的细微幅度收缩了一下。
满意地回到屋里,四仰八叉地趴在**,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嘴里还嘀咕着梦话:“六花老师……橘梨纱老师……”
第二天清晨,宁年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看着床单上的遗迹,无奈地叹了口气。
洗澡、换床单,又给自己煮了几颗白水煮鸡蛋。
吃饱喝足之后,才走出房门。
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的废品收购站,犹豫着今天是不是应该出一点货。
手下小弟阿伟走了过来:“年哥,赵氏集团的赵立辉又来了,一定要见您。打出去,还是怎么办?”
宁年摸了摸下颌上硬硬的胡茬:“瞎说,咱们又不是黑涩会,怎么能轻易说打出去这种话?要说“请”。”
阿伟咧了咧嘴:“行,我去把他“请”出去。”
宁年叫住了阿伟:“他这次来,带来了什么?”
阿伟撇嘴:“这次应该加了点,我估算着大概有个几千万吧。”
宁年痛快地说道:“那就见见吧,苍蝇再小也是肉,几千万也是钱啊。”
趿拉着人字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前院的办公室。
简陋的办公室只有里外两间,外屋里财务老冯正在噼里啪啦地敲着计算机。见宁年进来,两只眼睛从厚厚的眼镜片上看过来,眼神往墙角撇了撇。
仓管秋姐和甜美小萝莉宋柳柳,两个人脑袋怼在一起,正在低声窃窃私语,肯定在八卦些什么。
听到宁年“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宋柳柳抬起头,笑眯眯地双眼像一对月牙,露出雪白的小虎牙,娇声喊道:“小年,快来看,大新闻。”
宁年凑过去一看,老旧的计算机显示屏上显示着一条花边新闻,“著名女明星赵倩颖发生情变,老公出轨……”
宁年给了宋柳柳一个脑瓜崩:“客人来了也不倒茶,一天天的就知道八卦。”
宋柳柳娇嗔地白了宁年一眼,噘着小嘴说道:“咱们哪儿还有茶呀?都断了半个月了。”
也是,现在环境污染,找点纯天然的好茶叶确实不好找。
转头看向坐在墙角的西装革履的男子,男子赶紧站了起来。
陪着笑脸说道:“宁少,在下赵立辉,是赵氏集团的总经理。我家老太爷刚好收了两斤极品大红袍,要不然我叫人送来孝敬宁少?”
“别,咱们不熟,无功不受禄。”
宁年走进里屋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破旧的意志吱吱呀呀乱响。
赵立辉赶紧走到里屋,恭恭敬敬地坐在对面的旧沙发上,手里的密码箱摆到茶几上。
伸手示意:“宁少,这里是三千万星元。只要您肯卖给我,这三千万就是您的。如果鉴定成功,事成时候再追加一千万。”
宁年摸着下巴,两眼看着天花板:“赵总,好像您已经来了几次了,之前一直吞吞吐吐不肯说实情。”
赵立辉脸上微微尴尬:“是,是在下做的不对,现在在下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来求宁少帮忙。”
宁年问道:“说吧,什么事?详细说说,我才能决定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