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会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活着吗?没有,我的魂魄正在往天上飞,或许,十分钟之后我的意识就会完全消散吧……为什么我能和你对话?我也不清楚,而且这些已经无所谓了。江阳为什么敢这么干?杀人不是违法吗?不,在这个诡异的城市里,杀人合法。你甚至可以随意捕获一个女性,只要携带身份证,稍微贿赂一下公证人员,强迫她签下“肉畜协议书”,然后就可以获得这名可怜女性的“拥有权”。这也正是我之前提到的所谓合理的“秀足餐厅”存在的法律依靠。当然,这样的餐厅里也不乏主动出卖自己的和被父母出卖的,前者通常是因为生活无望,来到这里把自己卖个几万块钱,把得到的钱留给父母;后者被换成钱以后,则大概率成为了所谓“兄弟”的大学学费或是家庭的生活费。就没有完全自愿的吗?我只知道,我和江阳一起去民政局女商办(女性肉畜商品化管理办公室)登记以后,把自己押给了江阳,换取了他对我的照顾,换取了我自己几个月高昂的工资——2万一个月,以及自己的开心。我问过江阳,直接买个肉畜不比我便宜吗?他告诉我,像我种品质的,买回来之后还要按自己喜好培养和料理,总消费至少要10万,不比直接照顾我便宜。
终于,我如愿以偿地等到了今天——生命的终结与一次盛宴。清晨的我从窗台向外望去,春日的阳光透过树梢的梨花,照射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映射出不计其数的心形。右侧阳台传来江阳的声音:“这天气相当有意境,很适合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呢。”这句话吓得我不由得一身冷汗,虽然我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人生最后一天,但窗外如此祥和的场景似乎从来都不适合与血腥和暴力搭配。“童童,准备早餐吧。”我很清楚他在指什么,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自己卧室。
我被绑在一个躺椅上,脚泡在一个“盆”里。哦不,我们还是把它叫做一口锅吧,因为接下来,我的脚马上就要在里面接受热水的洗礼了。暖暖的阳光照在我赤裸的身体上,颇有几分舒适感,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锅里的水温是逐渐上升的,这也正是我被绑起来的原因——防止因为烫而乱动。由于我是躺着的姿势,我无法看到自己的脚是什么样的状态,但我能感受到,水里开始逐渐漂浮着许多汤料,大概是葱花、花椒一类的吧。脚部的水温逐渐烫了起来,我的内心也逐渐焦躁起来,平常泡脚的水温可没这么烫!可是我的身体被牢牢绑在躺椅上,脚腕也被以一种我无法观测到的方式固定了起来。我起初是试图忍住的,但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我还是无法忍受大叫了起来:“好烫!要熟了!!”眼泪几乎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因脚部烫伤的痛感已经转化成了内心的绝望和莫名的悲伤。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惨?一时间悲痛交加之情涌上心头,我就差哭出声来表达自己的悲惨了,却又被凑到我脸上的江阳打断:“开始烫了么?忍一会儿就好啦。”他的笑容是那么灿烂,以至于我瞬间想到今天是他开心的日子,硬生生把自己的哭声憋了回去。江阳似乎开始在我的边上说着什么,但我脑海中不断回响的呜咽声全然阻断了外界的声音。一时间,除了脚痛,我已经没有精力顾得上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