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蚊子肆虐。于是弟弟买来一盘蚊香准备驱蚊。
正在打开包装的时候,他突然被封面上的“蚊香长度75Cm”这几个字吸引住了。“这一卷蚊香真的有那么长吗?”弟弟找来哥哥问道。
“你量一下不就知道了。”哥哥说。
于是弟弟找来尺子,想准确测量一下蚊香的长度。可是蚊香是卷着的,而尺子是直的,根本没法直接测量。兄弟二人商量了一下,各自想出了办法。
弟弟的办法是拿出一盘蚊香,把它掰成小颗粒,掰碎的蚊香虽然还是有一点弧度,可由于距离较短,弧长基本等于其直线长度,所以将这颗颗小粒的长度测量出来累加,就基本等于蚊香的长度了。
哥哥摇了摇头说:“这样太麻烦了,而且不准确。再说,这样弄下来,一卷蚊香就浪费了。”他给出了自己的方法:“掰开2到3厘米长的一小段,用尺子沿着弧度准确测量它的长度。点燃这段蚊香,测量它燃烧的时间,计算出这种蚊香燃烧的速度。随后点燃蚊香剩余的主体部分,通过燃烧时间和速度计算剩余长度,这样就可以计算出大致的总体长度了。”
弟弟摇了摇头说:“哥哥的方法,虽然不用那么麻烦,可是要等很长时间,而且也不能保证蚊香是匀速燃烧的,计算结果同样不够精确。”
正在兄弟俩争执不休的时候,放暑假回家的研究生表哥恰巧来串门。听到兄弟的争吵,于是将蚊香拿了过来仔细端详,又用尺子比画了半天,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了!你看这个蚊香的形状很标准,可以用阿基米德螺线方程来计算。”说着,嘴里便咕哝出了一连串兄弟俩听起来如同天书一般的公式。
表哥说了半天,长度还是没能准确测量出来。
这时,母亲来了,她听完了问题,笑着回到屋里拿出一小段细毛线,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毛线沿着蚊香的螺纹路径由内至外盘旋,当到达尾部时,在这个地方打了个结。随后,母亲拉直毛线,用尺子量了量,说出了自己的答案——75.3厘米。
无论是弟弟、哥哥、表哥或是老妈的方法,都是正确的。不同之处仅仅在于,面对问题这条横在路上的河,每个人选择渡过的形式不同:有人绕道而行,有人撑桨摆渡,有人撑竿前跳,也有的人就地造桥。仅此而已。
不过,虽然问题的解决方法多种多样,可毕竟有一条路是最短、最好走的。若能选择到这条近路,生活就会轻松、简单一些。毕竟烦琐的方法本身就可能再度滋生出无数个问题,让事情变得越发复杂。生活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因为它是艺术,所以无法用某种标准将其中的一切细节都加以规范。于是,闪着精灵般光芒的灵感便可自由穿梭其间,用自己独特的魅力为我们指引最简单的问题解决方法,令生活顺畅通达。
发明大王爱迪生年轻时也曾遇到与那对测量蚊香长度的兄弟类似的事情。当时他在一家科研所帮工,某天研究人员需要测量一个异型玻璃器皿的体积,这下可难坏了那些助手。他们动用了卡尺、圆度仪、天平等各种测量器具和几乎他们所能想到的任何体积计算公式,始终无法测出准确体积。
爱迪生看到研究人员这么伤脑筋,于是便要来试试。“一个毛头小于,怎么可能解决如此棘手的问题?”其他人不以为然,抱着看他笑话的心情把玻璃器皿给了爱迪生。
爱迪生拿着器皿就钻进了屋里,过了大约五分钟,他便出来了,说到:“这个器皿的容积大约是2.35升。”
“怎么可能?乱说的吧!你怎么测出来的?”
“我只是把器皿灌满水,然后测量水的体积。因为这个容器的壁很薄,所以水的体积也就约等于容器体积了。”
冯梦龙说:“世本无事,庸人自扰,惟则通简,冰消日皎。”纵然纷繁复杂眼花缭乱,可世界的本质是单纯的,就是分子与分子、原子与原子的集合体而已。世界的根源单纯,问题的本质便也单纯了起来。凡事想得简单一些,不要人为地增加难度,问题就会如同灿烂阳光下的冰雪逐渐消融。
复杂的解决方法到处都是,最简单的道路却只有一条。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麻烦,倒并非人人都能有如此慧眼,可以轻易做到。寻求简单的道路,技巧自然是要有的。
传说亚历山大在南北征战的时候,曾经接受一个国家贡献的宝物——用复杂的铁链缠绕起来的一个车子。据说这个车子里藏有成为王者的秘密,但是从古至今没有人能解开锁链得到秘密从而成为王者。亚历山大缓缓地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佩剑斩断了锁链,随着锁链的断裂,里面的财宝随之暴露出来。凭借这些财宝,亚历山大大量扩充兵源,很快占领了整个欧洲。
亚历山大的一砍,便是化繁为简解决问题的妙法。被问题所困,看不到简单的解决方法,往往是因为问题在指导我们走向错误的道路。亚历山大面临的锁链就是这样。它的命题为“解开锁链”,而实际上他最需要的仅仅是里面的东西而已。至于锁链,只要断开即可达到目的。正是由于被“解开”二字束缚,千百年来鲜有人能揭开秘密。只有这位抛开命题,直达目的的亚历山大才成为了王者。
小说当中的武林高手PK,往往一招定胜负。散打当中的出拳和踢腿,也都简约实用。剔除了花哨的东西,保留那些直达目的、一击毙命的技法,问题便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