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牙”却越发兴奋了,毫不在意地笑道:“青天白日,当然是白日。本太尉就是上青楼也出来没有给过钱,今天这样的事情,本太尉以前做过很多次,以后还要做很多次,你前面的那些小娘子都没向我要过钱,你难道还要向本太尉要钱不成?至于是不是禽兽,你还没有试过如何得知。其实,禽兽算个什么东西,本太尉比禽兽厉害多了,你待会就会知道了!”说着,伸手就去撕扯郑夫人的衣裙。
正在此时,忽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次,以后你是没有机会再做了。
“黄牙”一听这声音很陌生,愕然回过头来,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一脸沉肃地站在那里。他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孩,赫然正是宝儿。只是宝儿此时正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黄牙”看见宝儿,心中暗叫不妙,便喝道:“韩九,韩九,你这厮在哪里?”
那年轻男子正是刘聪。看见“黄牙”慌了神,他心中的恚懑倒是平静了一些,冷冷地笑道:“太尉是在找你那位同伴吗?不必叫了,他就在门外。不过,我想他一辈子再也不会听见你的叫声了!”
“黄牙”眼睛一努:“你杀了他?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都是皇城司的人,直接对当今皇上负责。阻碍我们皇城司的人办案是何等大罪,你担待得起吗?杀我们皇城司的人就相当于谋反,你——你敢谋反吗?”
若是在平时,“黄牙”早就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刘聪砍去了。可他也明白,自己的那个手下韩九并不是无能之辈,眼前这个人不断很快将他杀掉,而且一点声音也没有露出来,想来武艺一定是十分厉害的。“黄牙”决定不能鲁莽,先对他进行言语试探,若是他无法用言语将他吓倒,再出手偷袭也不迟。
刘聪笑了,缓缓地向“黄牙”靠近,指了指郑夫人道:“办案?你就是这么办案的?你若是皇城司的办案就是这种美差,我倒也想到你们皇城司谋个一官半职的,就是不知道太尉你——”
刘聪走得很慢,但随着他越走越近,“黄牙”越来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他立即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武林高手,就凭他自己,不可能是对手的。但刘聪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他忽然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郑夫人的脖子上,道:“给我停住,不要再靠近了,若是再敢靠近一步,我便杀了这女人!”
自从刘聪走进这院子以后,郑夫人的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怀里的宝儿。她一直在确认宝儿是不是还安然无恙。但随即她渐渐就放下心来了,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若是宝儿死了,眼前这个陌生人是不会这么抱着他的。再看宝儿的小脸的时候,果然看出了几分红润之色。
忽地,一阵寒光把她的目光从宝儿身上收了回来,她这才赫然发现“黄牙”正用包子架在自己脖子上。她的第一反应促使她立即喊道:“这位官人,这些人是畜生,不要答应他,什么也不要答应他!”
刘聪却苦笑一声道:“不答应他恐怕不行,我虽然不像我家主人那般风流怜香惜玉,却也是一个惜花爱花之人,我恐怕很难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女子在我面前罹难。”
“黄牙”一听此言,心下放松了一些,立即又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样子,道:“既是如此,我命你后撤,给我后撤到门边去,不然我就一刀子劈了这女人!”
刘聪有些无奈地点头道:“好吧,好吧!”就要转过身去,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手上忽然一抖,一片绿色的东西如箭一般飞向了面前的两个人。
“黄牙”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的手腕被那件东西刺中,一痛之下,自然而然地丢掉了手中的佩刀。
“黄牙”大吃一惊,正要伸手去捡佩剑的时候,忽见一只脚伸了过来,正巧踩在那把佩剑之上。“黄牙”抬起头来,再次看见了刘聪那张令他万分生厌的笑脸:“太尉,你这皇城司实在有些不像话。草民不过是用了区区的一片树叶,却把你的佩剑打落了。你说说,就凭你这点本事,如何为皇帝效命?当鹰隼也需要有本事的,不然,被人打下来吃掉也是正常!”
“黄牙”一听方才打掉自己手中佩剑的居然是一片树叶,心下骇然。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那也仅仅是听说而已,他所认识的人中,武功最高的也远远没有达到这步境地。此时再想找郑夫人为人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知道,若是他此时手往近在咫尺的郑夫人身上伸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可能一下子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连忙跪下来不住磕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小人错了,小人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好汉饶命!”
刘聪道声:“滚吧!”便转过头去。
“黄牙”一听喜出望外。他正要起身溜走的时候,却发现刘聪把一个后背留给了自己,这岂不正是自己显露出来的空门吗?
“黄牙”忽然一咬牙,抓起地上的佩刀,狠狠地往刘聪的后背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