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大门,冯家泰领着周媺走向他的座驾——那是一台黑色雷克萨斯轿车。走到车前,冯家泰立即殷勤地为她打开了右侧副驾驶车门。周媺上了车。她感觉很不舒服——我跟他这算什么?如果有熟悉的旁人看到,说不定还以为我是他的……情人。
冯家泰似乎对此并不以为然。他叮嘱道:“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用!你这干嘛呢?咱俩……什么关系?!又不是……”周媺很想说“又不是恋爱对象”,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她改口道:“随便到哪里逛逛就行了。打发时间而已。”
冯家泰不再说话。他踩了一下油门,雷克萨斯滑出酒店停车场驶向大路。
走了几分钟,冯家泰转头对她说:“好吧,那咱就随你,干脆去琥珀湖边,沿湖转一圈观赏下自然风光吧。”
“行。”周媺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她不想逛大街,又怕万一碰见熟人。琥珀湖是本市一个新区的观景湖,两岸风景据说很不错。
两人一路无语。琥珀湖到了。冯家泰把车子停在一处划定的停车区内。两人下车后向湖边走去。
“这一片都是新区,在你离开省城后才新建的。一晃20年了。”冯家泰说。
两人来到湖边,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
天空湛蓝。湖水碧绿。湖对岸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比比皆是。不远处的一个广场上,红色火炬式的标志下,不少游人在拍照,小孩子在一旁玩耍。近处有几个人在钓鱼。一片宁静祥和。
“小媺,”冯家泰再次开口了:“无论世界如何变化,风景如何秀美,但对于人生来说,每个人就只有短短的几十年。”
周媺转身看了冯家泰一眼,心说他这是在给我上人生教育课?
“我就不再说那些对不起你的话了。我现在只想说一句,我心里一直有你。这是我的心里话。而且是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没机会说出来的话。”冯家泰低声道。
周媺只好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提他了。”
“不可能过去。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冯家泰低声道:“其实,我这辈子也遇到不少女人。但是细数起来,最让我动心的,就只有你一个。”
周媺对这种表白并不动心:“好吧,就算是。现在也已经无可挽回。你把这份感情转移到儿子身上就行了。”
冯家泰转身看着周媺:“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对你一直有歉疚,一直想补偿。”
“我现在过得也很好。”
“可你缺少男人的关爱。”
“谢谢你的提醒。可我现在对恋爱和婚姻没兴趣。”
沉默。冯家泰似乎对周媺的态度无可奈何——这是个油盐不进,让人无法沟通的女人。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青春从头来过,我不会失去你。”冯家泰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看着周媺深情地说。
“哈,咱俩应该命中无缘吧。你的太太呢?你还有女儿。”周媺冷笑一声,终于插了一句话。
“那是……那根本就是一场悲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后果。我终于办理了离婚。”冯家泰低声道。
一阵沉默。平静的湖面上驶来一条小汽艇,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浪花。快艇过去之后,周媺看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有几只天鹅在戏水。岸边杨柳依依。蓝天白云下一幅唯美的画面。
周媺想,既然跟他在一起要待上几天,总这么僵着也不行。于是她就着话题说:“那你这么多年过来,应该会遇到其他合适的女人。”
“确实遇到过。但也都没有结果。就是没有缘分吧。”冯家泰说。
周媺不再搭话。她只盼着时光快点过去。
冯家泰忽然又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人生想想也没多大意思,每个人都是苍茫宇宙间的匆匆过客。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离开而已。”
什么意思——周媺不知他的思维如何这般跳跃。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冯家泰看了看手表,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吃午餐吧。”
冯家泰开着雷克萨斯把周媺带到了一个叫做“港爱汇”的餐厅。这是一家白色基调的挑高层餐厅,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午的阳光洒进来,明丽舒适又温暖。白色简约高雅的设计,顿时给人以干净整洁优雅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