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饭店的监控视频反复查看了多次,拍下了这个男人的照片发到公安内部网上,请求各地协查。看起来他可能就是在省城打电话给季志成的那个人,然后约了在这家饭店见面。
之后,他们又去走访饭店和季志成租房处周围的群众。
顾战军一行回到警局。当他走进办公室时,忽然看到林恒毅也跟着走了进来。
“林律师,什么风又把您吹过来了?”他开玩笑道。
林恒毅笑着回答:“您这里有个法律援助案件,我不得不来啊。”
一位妻子因为丈夫有外遇,多次遭遇家暴不说,丈夫还公然把第三者带回家来。妻子实在看不下去,就跟第三者扭打在一起。丈夫见状上前暴打妻子。被打得多处受伤后,妻子忍无可忍,操起身边一个棍子给了丈夫致命一击。没想到丈夫竟然被打死了。妻子被判防卫过当,但因丈夫过错在先酌情可减轻刑罚。
林恒毅接到通知,做本案妻子一方的辩护律师。他到警局来提取案件有关材料。
“顾警官您在忙什么呢?”林恒毅随便问道。
顾战军说:“你原来那个案子,季志成被害案,我们发现了新的证据。”
“什么?!”林恒毅被这句话惊得叫了起来。
顾战军笑道:“周媺他们得到一个电话信息。说是案发那天有人给季志成打过电话。”
“真的?!电话是谁打的?”林恒毅一听这话心里七上八下。自从“梦游杀人”的推理判断被周媺坚决否定后,他和吴业坤都觉得没辙了——这个案子已成了棘手且必须暂时搁置的悬案。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他立即想起周媺义正辞严一口回绝时的表情。
“目前还没有查清楚。但当时肯定有个人跟季志成联系过。案发这天晚上两人还在饭店里一同就餐。此人的嫌疑最大。”
“哦。”
“我们查阅了饭店录像,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形象,并已发到网上请求各地公安协查。。”
林恒毅点点头。他只好说:“那……看来我那个梦游的推断是错误的。顾队,期待你们的侦查结果。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哈。”
“没问题。”顾战军望着这个勤奋的年轻律师说。
离开警局回到律所后,林恒毅被这个新情况弄得心里乱糟糟。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表情严肃。
“林哥,”吴业坤亲切地称呼他。
因为两个人十分合得来,关系日益密切,吴业坤现在私下里已经喊他“林哥”了。见他紧锁眉头一脸思索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周媺那个案子,现在有了新情况。”他眉头紧锁着。
“周媺?就是那个酒后杀死前夫的?”
“嗯。”林恒毅终于在椅子上坐下来:“刚才我到B区警局去,遇到顾警官了。他说兰茜茜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根据这个号码,他们搜索到季志成当晚跟一个男人在饭店里喝过酒,然后一同离开。”
“这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吴业坤一听也很惊讶。
“不清楚。顾队他们正在调查。”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他们不约而同想起“梦游杀人”这个看起来让人哭笑不得的判断——现在就像个天大的笑话。而他们两人就是这个笑话的制造者。
“咱们怎么办?被人贻笑大方了……”吴业坤在林恒毅对面坐下说。
林恒毅耸耸肩,苦笑道:“这只能说明咱们运气不佳。还有……就是缺乏实战经验。”
“这么说,凶手很快就要缉拿归案了?”吴业坤问。
“顾队说正在全国范围请求协查。也许很快就有结果。”林恒毅道。
“依我说,”吴业坤站起来走到林恒毅面前:“咱们能不能来个将功补过,想方设法帮他们一下?”
“你是说……咱们抽空去帮忙查案?”
“对啊。咱们原先犯了错,现在得补回来。”
林恒毅两手一拍:“好主意!不过,查案可不像庭审辩论,不能仅靠理论推断和嘴皮子功夫,那可是既有危险又有难度的。”
“我明白,咱俩就算业余爱好吧。反正咱们都没有家务拖累,空闲时间又多。”吴业坤进一步盘算着。
“嗯嗯。”林恒毅摸了摸后脑勺——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他觉得吴业坤说的很有道理:“小吴你还真行。咱俩一想就想到一块去了。”
“来,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吴业坤像个男孩子一样,走到林恒毅面前伸出手掌。
“耶!”两个人使劲儿一拍掌确定下来。这是他们每逢有共同决定时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