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敦子摸着后脑勺说：“他……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你跟他走得近，肯定能看到他有什么反常的表现吧？”
“他有时候会到外地去。说是跟朋友有生意往来。回来的时候会请我们吃饭。”
“什么生意？在哪里？”
“不知道。”
周媺感到很无奈：“那他最后一次跟你见面是什么时候？”
“嗯……就在出事那天上午。他跟我说最近可能要出趟远门。”吴敦子说完，看了一眼周媺。
“出远门？没说去哪里？”
“没有。他说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见面了。”’
“哦……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如果想到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好吗？”周媺感觉再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好就此结束。
周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他。
溜溜——干瘦且不高的刘来运正在一户人家做装潢——他是个油漆匠，头上戴着个报纸叠的纸帽子，手上拿着油漆刷。
“我想跟你问点事儿。”周媺开口道。
“周姐，你找我肯定是了解季大哥的事把？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你干的。”溜溜挓挲着手说。
周媺单刀直入地问：“那你觉得到底谁杀了他？他跟什么人结了怨呢？”
“这……我可不知道。他好像有事瞒着我们，经常支支吾吾，感觉神神秘秘的。”溜溜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顿时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子。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有说过。他说想到南方去闯一闯，见见世面，在这里活腻歪了。”溜溜帽子下又有汗水淌下来。
“哦。那天晚上，他出事那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在一起喝酒？”
“喝了。我们刚喝了不一会儿，大概7点不到吧。他接了个电话，说有人找他有急事，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周媺和兰茜茜对望了一眼。
“他没说是谁打来的？”
“没说。”
“他那天说没说晚上还要到我家去？”
溜溜摇摇头。
离开溜溜，周媺和兰茜茜决定去查那个电话——季志成那晚7点多接到的电话。
她们来到市电信局大楼。
穿着像空姐似的电信局客服，面带微笑热情接待了她们。
“我们想查查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看他都跟什么人联系。”周媺拿出写着季志成手机号码的纸条交给大堂服务生说。
服务生看了看纸条说：“这个……我们这里有规定，一般人不能随意查别人的通话记录。因为这是个人隐私，需要保密。”
“可是……这个人被人杀了。我们是他的亲属，想了解他最后的联系人，以便找出凶手。”兰茜茜对服务生说。
“这个嘛…….服务生想了想道：“很抱歉，如果是公安机关的人来调查，我们才会提供信息。”
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跟服务生道谢之后，无可奈何地离开了电信大楼。
“怎么样？侦探不好当吧？”为了活跃气氛，兰茜茜调侃道。
周媺看着她说：“从前看电视电影，那些侦探和警察都很厉害，一查一个准。可现实中呢，他们也是举步维艰。”
“所以说，警察和侦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兰茜茜微笑。
“你还有心思笑？”周媺嗔怪道：“我这个杀人嫌疑犯，难道就真没希望洗脱罪名了吗？”
“你先别急啊。咱们肯定能找出凶手。”兰茜茜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狡猾的狐狸，杀了人早晚要露出马脚。
“那……现在怎么办？”周媺问。
兰茜茜想了想，说：“把这个电话的信息告诉警察吧。咱们既然搞不到最终信息，就委托他们代劳吧。总不能咱俩白忙活一场，你说对吧？”
周媺想想也是，就点点头。
两人快步来到停车场。上车后发动车子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