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媺和林恒毅几个人聚餐后不久的某个晚上,周媺接到了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周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她想可能是广告之类的骚扰电话,本想立即挂断。但是又看了一眼电话来自本省,就想也许是某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呢?于是,这个一闪念促使她接通了。
奇怪的是,接通后几秒钟那边竟然没有声音了。
“喂喂,您是哪位?”周媺忍不住发问。
“……我是……我的声音你还能听出来么?”一个男人的声音终于从电波那头进入周媺的耳中——这是一个她熟悉的,但很久没听到的声音。
她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话。估计他打电话找自己多半是为了儿子。上次儿子说过,这个父亲多次找他认亲,且为此做了亲子鉴定。
看来不理他也不是个办法。他这是铁了心要纠缠儿子——该来的迟早要来,自己总躲着也不行。
“你说吧,找我什么事?”周媺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冬天的风雪一样寒冷。
那边显然对她的应答有些不适应。过了数秒钟才回应:“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可不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呢?”
“要说什么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周媺可不愿跟他黏糊。她想,你不就是跟我说儿子的事么?啰嗦什么?
“虽然多年没有联系了,但我一直对你……我心里一直有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女人。”
切!说什么呢?难忘个鬼!
周媺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咱们两个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这种大老板,身边一定不缺少女人。”周媺不给他任何套近乎的机会,看他一直不进入主题,她只好把话挑明:“你找我是不是为了儿子的事?”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思考。
“我找你是跟儿子有关,但也想跟你叙一叙过去的……友情。”对方依然不放弃感情的话题。
“咱俩……就免谈了。你是为了儿子吧?”周媺一点也不给他机会。她只想把这个男人早点打发掉:“儿子上次回来跟我说了这件事。我对他说,你跟你父亲相认我没意见。无论如何你们是父子关系。以前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他,是怕他年龄小接受不了,因此产生负面情绪。担心对他的学习产生不良影响。现在既然他已经成人且考上了大学,他的事情他自己做主吧。”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周媺忍不住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请你先别挂电话。”对方依然粘着她不放:“儿子那里,我跟他说过多次,想让他周末到我这里来过。可他就是不肯。”
周媺立即回答:“他不可能到你家里去。他跟你家其他人怎么相处?”这个当年的冯董,现在估计又高升了,老婆孩子肯定都有。儿子怎么可能去他那里呢?
“不,我没有,我还是一个人住。”对方继续道:“我那时候……跟你认识的时候,老婆和女儿在老家。我基本只是逢年过节才回去。后来……她们一直也没过来。”
他和家人一直分居?周媺不想过问这些事。
“其实,我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你。虽然我接触过各种女人,但谁都没有你在我心里的那种感觉。我怎么都忘不了你。”对方继续打这种“感情牌”。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周媺已经厌倦了,她说:“我最后再说一遍:孩子的事他自己做主。只要他同意的事,我不会反对。就这样吧,我要睡觉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这句话,周媺果断挂上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她忽然感到很累很累——身体和心里都累。她立即躺在**闭上眼睛休息。
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大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兰茜茜回来了。茜茜是老板,认识的人很多,经常会出席各种饭局。为了陪伴她这个被绑架过的人,每天不管多晚都要回到这里睡觉。
茜茜脱下外套走进卧室,看到躺在**闭目沉思的周媺,问道:“今晚怎么了?不脱衣服睡吗?”
周媺只好回答:“刚才接了个电话,心情不爽。”
“谁的电话?”
“思明的生父。”
“谁?!”正在脱衣服的兰茜茜惊讶地问。
“我没跟你说过吗?就是我在省城认识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