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广仁怯怯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战军,随后又低下了头。
“因为……彪哥让我帮他送季志成回家。”他低声回答道:“我离开的时候……顺手牵羊拿了那条项链。”
“送人回家?”顾战军又拿出季志成的照片问:“送季志成到他前妻家?”
安广仁看了看照片道:“是。彪哥说,他本来约好要跟季志成吃晚饭。但他饭前赶不过来了,让我先陪他去“云上酒家”吃饭。饭后,彪哥又打电话让我开车送季志成到奥斯卡酒吧。然后再到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等他。最后等他们从酒吧出来,我跟他一起把季志成送到了紫罗兰小区。”
“然后呢?你没参与杀人吗?你什么时候离开那里的?几点?”
“彪哥撬开锁,我帮他把人扶进客厅后,他就让我离开,给了我200块钱。大概……夜里一两点吧?”
“你那天晚上开的车现在哪里?”
“是我偷来的。彪哥让我沉到湖里去了。”
顾战军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接着继续问:“这个彪哥的外貌什么样?他有什么特点……就是与众不同的特殊地方?”
安广仁似乎在思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他总是带着棒球帽和墨镜,看不清五官……中等个儿吧,比较壮实,说话带点L县口音。。”
顾战军看了看林恒毅。后者点了点头,同时把“彪哥”的外形画在记录本上。
顾战军对安广仁说:“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再仔细想想你跟彪哥来往的细节。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新情况请告知狱警。还有,我们随时会找你继续询问。”
安广仁点点头。他站起身被狱警带走。
安静舒适的动车车厢内。面对面坐着的顾战军和林恒毅正在讨论案情。
从疾驰的火车车窗内看过去,窗外的树木和景物轮廓不甚清楚。
“老顾,你说这个安广仁说的话可信吗?”
“差不多,现在看来这个彪哥极有可能就是凶犯了。”
“彪哥跟季志成怎么认识的呢?为什么要杀他呢?回去再问问周媺和其他人,看有谁认识彪哥。”
顾战军点点头。
动车到站了。顾战军和林恒毅下车。他们跟随者人流走向出口。
就在这时,顾战军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听,立即表情惊愕地说:“清河路世纪花园小区?好的,我马上就来!”
他对林恒毅说:“世纪花园那边出了个灭门案,一家三口被杀。局长让我马上过去。”
“哦……”林恒毅错愕道。
顾战军看了看他说:“这边你们先查着吧。我忙过那边再说。”说完他立即离开了。
回到律所的林恒毅,跟吴业坤大致讲了自己和顾战军的收获,并立即给周媺打了电话,问她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彪哥”的人。周媺立即否定了。
林恒毅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没信心了?”吴业坤又给林恒毅递上一杯马来西亚速溶白咖啡。
“谢谢”!林恒毅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之后坐在椅子上。他看了吴业坤一眼道:”虽然落实了彪哥就是杀人犯,但要找到他似乎很难。”
吴业坤看着他笑笑。
林恒毅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难道你又有新想法了?不妨说说。”
听林恒毅这么问,吴业坤干脆把椅子搬过来坐在他面前。之后她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案子。”
“嗯,接着说。”
“与周媺有关系的这方面,我们已经调查挖掘得差不多了。而被害人那里,除了他家人的叙述之外,其他方面了解太少。
“这是没办法啊。好不容易周媺提供了三个人的名字,可一个人都找不到了。我还想问问他们是否认识这个彪哥呢。”
“这就是凶手的狡猾之处。他一定在背后看着咱们得意呢。说这帮警察和律师都是吃干饭的。”
“我们再从季志成这方面入手?可难度太大啊。”
“我有个想法:咱们不妨再去他的租房处看看。”
“好。明天正好是周末,咱俩再去一趟。”
林恒毅和吴业坤再次来到顾战军他们多次搜索过的季志成生前租房处。胖胖的中年老板娘穿着一条黑底大红花连衣裙,让她的肥胖更加招摇。她开门的时候依然免不了唠叨:“这案子到底啥时候才能破啊?我这房子租不出去损失可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