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黄老头的儿子赶紧的扶着摇摇欲坠的老爹,向着李想说道:“李大帅,几个士兵和学生的事情,确实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赔偿医药费,我也愿意代我爹亲自给他们道歉。我爹年纪这么大了,就请你法外开恩吧。如果你硬要秉公办理,我愿意替我爹受罪。”
“我有什么罪?是那些丘八和学生坏我宗族规矩在先,到那里去评说,都是我有理。”黄氏老族长拼命拉着他的儿子,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们黄氏一族向谁服过软了?这要传出去,黄氏一族还能在安陆立足吗?他的族长一职,也休想再当了。
好一个孝子,却不可能感动李想,他可是有目的,有计划的来此大闹一番。但是这份孝子之心却感动了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林铁长,他低声向李想道:“大帅,还是收网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李想对林铁长点点头,这对父子情谊触动了他的新伤口,做头的也应当照顾一下小弟的情绪。反正已经有人服软,那就收网吧。
李想看着黄老头的大孝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帅,黄光中。”他还非常正式的一正衣冠才回答。
李想接着又问:“你自承有错,但错在那里?”
“我也是革命党人,同盟会分会共进会党员。”黄光中说着取下头上的瓜皮帽子,露出一颗罗汉头,那油光水滑的辫子是缝在帽子里的。
他老爹黄氏老族长瞪大的眼珠差点掉到地上,舞起手上的拐杖就往他罗汉头上敲,破口大骂道:“你个不孝子!”
黄光中脖子一缩就躲开了,几个族老赶紧上前把黄氏老族长拉开。他们看李想的架势,是愿意与黄光中谈判。绝不能让他老爹个搅黄了,这可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黄光中把假辫子瓜皮帽丢到一边,继续说道,“虽然您的天下会对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之解释与我同盟会之解释南辕北辙,但是却是目的却都是一样,是为了推翻满清政府,光复中华民族。所以天下会的政策,我不虽然不敢苟同,但是也不会抵抗。在天下会的治区实行天下会的政策,这是你们的权力,我无权插手。今天我父亲公然对抗汉口革命军政府的政策,就是他的错。”
李想心里雪亮,共产dong和国民dang对三民主[义]的解释分歧,一直争论到二十一世纪也还没有结果。黄光中不认同他天下会对三民主[义]的解释,纯属正常的资本主义革命人的反应思维,因为李想的解释偏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红色印迹。
李想牛皮哄哄的大言不惭道:“我会让你知道,我们天下会对三民主[义]的解释才是最正确的。”
“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黄光中彬彬有礼的回道。他的心里却暗骂这个额头上贴着江湖郎中的狗皮膏药的李大帅真是大言不惭,不知道他那里来的自信,敢与全天下的大地主为敌。
李想心里嘀咕着小子言不由衷,脸上却堆出笑道:“在人人平等的法律面前,是不允许代人受罪这一条的。”
黄光中的微笑的脸色突然僵住,真是一个难缠的小人,“大帅,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还在情理之中,我们黄家一定照办。”
李想得意洋洋的说道:“今天我的一些学生来宣传二五减租的事情,我就在此废话两句。减租就能免税,不减就不能免。选择权在于你们自己,我不会强求。但是我建议还是减租,我相信,只有减租减息才能提高生产,交租交息才有保证。免了税之后,你们的净利润不会减少,反而只会增加。”
黄光中他身后一帮族老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怎么算也算不出净利润的增加值在何处。之后便在心里大骂,你当我们都是脑残啊,这样瞎说我们也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