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词浅而意境深远,在场北洋将领征戎日久,触动心灵,骨肉亲人离别之念,不可抑制。锋镝之前,生死难料,想到再会难期,悲酸之态,再也难掩。而洋大人们离国万里,这与故国家人一别更是多年,故国家园之思也袭上心头。
隔了好半晌后,全场才发出如雷掌声,不自觉地纷致颂赞欢辞。
王世充仰首望天,把盈眶的眼泪倒流回去。良久,才从离别的伤感场景回过神。
此时四大天后签约公司的老板刘歆生正领着她们步入宴会,一一介绍给众人。众男土像是闻到花香的蜜蜂似的,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心思全集中到她身上,纷纷追逐着她们的群裾。她们轻巧的周旋在这群男人之间,却可以令他们敢露出一点色迷迷的样子。洋大人们像是突然被老英国府的绅士阴魂附体,北洋将领这些粗鲁莽汉突然散发出一股书生君子们的穷酸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冯国璋鬼使神差的凑进水仙,忍不住赞叹道。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只能说出这句陈词滥调。美丽尤物站在伸手可及的眼前,冯国璋也不由心跳加速。
水仙修长的双腿站直,两手平措,纤细白皙的十指相扣至傲立的左凶器前,右手压左手,右脚微微后撤,非常优雅的屈膝,无限温柔的低头。给冯国璋行了一个大大的万福礼,直看得冯国璋目眩神迷。再抬头,美目滴溜溜的在冯国璋脸上打了个转,却很是认真的看了一眼他套在身上醒目的皇马褂,冯国璋不自觉的把胸口一挺再挺,骄傲的像是一头**的公鸡。
水仙娇笑道:“爵爷万福!匪党入汉口以来,把小女子吓得夜夜不敢安睡,幸好爵爷终大展神威,把匪党杀的片甲不留。”
她不但口齿伶俐,嘴角生风,且深懂阿谀奉承,讨人欢喜之道,捧赞得冯国璋亲切而不着痕迹,不愧是红遍大江南北,中西内外的天后巨星。
水仙幽香袭人,冯国璋在近处观之,品味她的清雅芬芳,更觉她像朵华丽盛放的牡丹。而最动人是她如回风舞雪的身姿,还有嗲到人软骨头的甜美声线,抑扬顿挫如吟咏的语调,至乎眉梢眼角微微透露的细致风情,都有种醉人的**,使人意乱神迷的沉醉。
冯国璋迷糊的也分不清她话中的真情假意,只是随口应道:“早知小姐受困于汉口,我当早日南下以解汉口之兵祸。也能早一日听到小姐如天籁般美妙的歌声了。”
旁边的张联芬连连点头附和,道:“小姐此曲一出,必将成为新时代的《阳关三叠》。”
“过誉了。”水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男人好色,鲜有见到她而不神魂颠倒的,即使北洋大将冯国璋也不例外。或许只有那个人是例外……
在生死之间滚爬半辈子,神经异常警觉的冯国璋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登时清醒过来,连带记起今夜宴会的主要目的,却不动声色,继续装作迷醉美人色,看似随意的问道:“不知小姐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笔?”
水仙轻垂螓首,只见长长的眼睫毛扑闪烁动,显然有些犹豫了。乌黑美丽的长发如瀑侧落下纤瘦的肩头,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她只是稍稍的犹豫,即已柔声答道:“爵爷请勿见怪,此词曲实乃党人李想所创。”
“李想?”冯国璋小小的惊讶一回,很快又欣然道:“李想连诗词歌赋也有如此出类拔萃的造诣,我是越来越好奇,想见识一下本尊。只是如此人物,之前为何就名声不现?”
旁边一些北洋将领与洋人领事,也都好奇的竖起耳朵张听这边动静,此时大多数人都惊讶的聚拢过来,与冯国璋存有同样的疑问。
这时陈紫笙为了表现识见,赢得与水仙共讨风月的机会,又想拍一记冯国璋的马屁,趁机说道:“李想行为不捡,生有反骨,偶有诗文,多是大逆不道之言。他在文风极盛的楚地文坛也是小有名气,但是如《离别》清幽的佳作,不似他以前的风格。大人身居庙堂之高,李想这些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的文章,自然不需要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