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前思后想,终于打定主意。就是诱饵,我也先咬一口再说。
“高级将领士气不高,行动复懦,致使部队畏缩不前。”袁世凯开始说话:我们一般高级将领,平日不注意研究战略战术,战时畏敌如虎且心存保持实力之卑劣心理,……是战败之主要原因。”
袁世凯对干儿子吐露对段祺瑞的不满,也不避讳孙传芳,那就是把孙传芳也引为心腹了。
说话的时候,袁世凯的眼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大挂图上地图上已绕到德安后方的那支大红箭头。这粗大的红箭头在前后左右北洋军军队蓝色防御线的衬托下是那么刺眼,那么的骄狂不羁,仿佛是满脸骄横跋扈的李疯子,骄傲地昂着脑袋在向他招手挑战。
这时蒋百里参谋长的一个新的消息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据雷震春报告,第4军官兵前赴后继,不顾死伤,成功地堵击了匪军,将敌匪军抑留在万家岭地区。匪军暴露之后,竟然没有知难而退,就此罢手,似乎有所恃……”
袁世凯听罢,眉头微蹙,发问道:“该路敌军的确切情况清楚
吗?”
“已查明,该路是郭甫臣率领的近卫军步兵第104团,另附2师的第28骑兵营及炮营一部,约6000余人。”
袁世凯“嗯、嗯”两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众将军
的目光这时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屋里一时空气沉闷。
少顷,袁世凯站定身,扶椅而立,目光灼灼地扫视着环桌而
坐的将军们,最后落在了段芝贵身上,语气缓缓地问道:
“芝贵,你怎么看?谈谈,谈谈吧。”
段芝贵并未急着表态。老爷子一开口,他这个“干殿下”就明白“干陛下”这次又要亲自挂帅了。他太熟悉老袁的这个习惯了,一到节骨眼上,他就碍手碍脚地出现在最高长官部里,而且很可能莫名其妙地就把你手下的一支部队弄得不知去向。哎,用兵不疑,老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一点。
这时段芝贵倒是很羡慕起辨帅张勋来。
想当初张勋率部南下攻打南京。临行前,深知袁世凯有此习惯的张勋没忘了叮问袁世凯:
“宫保这次让我打南京,能不能让我放开手脚打一仗,不插手前线指挥?”
袁世凯这时是有求于张勋,再加上南京这个烂摊子不好收拾,所以红着脸讪笑着说道:“不插手,不插手,你就自己干吧!”
大总统指手画脚已经是习惯,对将领的猜忌已是日深,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插手的机会,更何况他孙传芳叫来北京……仗还没打,段芝贵就有种不祥之感。
这时,见袁世凯盯着自己问,段芝贵略一思索,转向袁世凯说
道:
“‘匪军’走的还是大迂回攻击的老路子,在西南战场是这样,在中原战场也是这样,在赣南战场还是这样,星子登陆和湖口登陆不也是这样,只是迂回的圈子是大还是小而已,小迂回两座山,大的迂回两个省。
以此断言,“匪军”发觉我攻击企图,故意设下这个诱饵,似为时过早。
但不管怎样,从大的方面讲情况并未有太多的变化,郭甫臣6000人缩万家岭,仍处在我包围态势之中,可以考虑发起攻击,包围歼灭。”
“李疯子敢斗胆下注,我就敢放手一搏,我以决心,当机立断,重新部署,把握战机,吃掉冒进的“匪军”。”袁世凯光秃秃的脑袋频频点头,鼓舞众将道。
众将军这时放开了许多,嘁嘁嚓嚓议论起来。
这时,袁世凯才想起了这场戏的主角孙传芳。
“元芳,你身处前方,你怎么看?”
孙传芳噌地立起身,袁世凯忙开口:“坐下说,坐下说。”
“大总统,我同意段长官意见。郭甫臣既然敢强闯庐山深沉,劳师远征送上门来,我也敢张开罗网,全部收下。这次‘匪军’既然敢摆下这么个战史上罕见的阵式,显然没有把我国军放在眼里。如不还以颜色,怎能压住其嚣张之气焰。我1兵团连日准备充分,就待大总统裁定。”
孙传芳操着带点儿山东鲁南味的官话,激昂地说道。
“好的,好的。”袁世凯扫扫众人,字句坚定地说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