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窗外骤然而至的暴雨让市局的玻璃窗蒙上一层水雾。连续侦办两起大案后难得的休息日，却被一通电话打断。
"林局，锦绣酒店出了状况。"程峰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婚礼现场，新娘失踪了。"
"失踪？"林清颜已经起身拿起了外套，"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仪式开始前二十分钟。更奇怪的是..."程峰压低声音，"新郎似乎并不着急。"
锦绣酒店的水晶宴会厅还保留着婚礼的喜庆装饰，香槟塔在入口处闪着金光，但宾客们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林清颜穿过人群，注意到舞台中央的新郎正平静地与酒店经理交谈，西装笔挺，表情镇定得近乎冷漠。
"许先生？"林清颜亮出证件，"我是市局刑侦队林清颜，能说说您夫人失踪的经过吗？"
许墨——28岁，某投行高管——微微颔首："其实我不确定是否算'失踪'。晓萱只是去化妆间补妆，然后就...没再回来。"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林清颜注意到他的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的婚戒，指关节微微发白。
"化妆间检查过了吗？"
"查过了。"程峰递过平板，"监控显示苏晓萱女士下午3点15分进入化妆间，3点27分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出来，之后就再没拍到新娘。"
林清颜调出监控视频。画面中的新娘穿着婚纱背影，推开化妆间的门。十二分钟后，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员推着大型清洁车离开，车上的布单高高隆起，形状可疑。
"清洁车能装下一个人。"林清颜放大画面，"查查这个保洁员。"
化妆间里还残留着香氛和化妆品的气息。梳妆台上，新娘的头纱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手机和捧花整齐地放在一旁。林清颜戴上手套，轻轻翻开化妆包的夹层——一张折叠的纸条滑落出来。
"今晚必须结束这一切。"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我不能再继续这个谎言了。"
"新郎看过这个吗？"
程峰摇头："他说自己从未进过化妆间。"
林清颜环顾四周，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一团揉皱的纸巾，展开后能看到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擦掉的口红，又像是...血迹？
"查查新娘的社交关系和近期通话记录。还有..."她压低声音，"查查这对新人的保险情况。"
宴会厅角落里，新娘的母亲正在啜泣。林清颜走过去时，老太太紧紧抓住她的手："警官，晓萱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她那么期待这场婚礼..."
"您女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上周她突然回家住了一晚，说是婚前紧张...但我半夜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说什么'最后一次机会'..."
"记得是哪天吗？"
"就是...就是他们签婚前协议的那天。"老太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许墨坚持要签，晓萱本来很不情愿..."
酒店监控室里，技术员正在放大保洁员的影像。"制服是真的，但工牌是伪造的。"他指着画面，"看这里，她走路姿势有点怪，像是故意跛脚。"
林清颜凝视着屏幕。保洁员虽然戴着口罩，但耳垂上的一点闪光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枚小巧的钻石耳钉，与新娘在化妆间自拍中戴的一模一样。
"倒回去，再看一遍新娘进化妆间的画面。"
高清摄像头下，苏晓萱推开门的瞬间，左手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婚纱的裙撑里。
"她在演戏。"林清颜突然说，"通知所有人，新娘可能是自己离开的。"
许墨的办公室位于金融街的玻璃大厦顶层。林清颜走进去时，他正在签署文件，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警官，有晓萱的消息了？"
"许先生，能解释一下这个吗？"林清颜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苏晓萱名下的一份人身意外险，投保日期是两周前，受益人是许墨，保额高达两千万。
许墨的钢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常规操作而已。我做金融的，习惯规避风险。"
"包括新婚妻子失踪的风险？"林清颜直视他的眼睛，"化妆间发现的纸条，您确定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