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发生在志主夏侯昇由右神策军先锋兵马使转任陈州长史后,陈州当时隶属于陈许节度使(忠武军)。所言元和末年伐郓之事即讨伐淄青李师道之役,检《旧唐书》卷十五《宪宗纪下》元和十三年(818)七月条:“诏削夺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在身官爵,仍令宣武、魏博、义成、武宁、横海等五镇之师,分路进讨o”而实际参加此次讨伐的不仅有五镇军队,还有淮南道、忠武军等也参加讨伐。[46]据《旧唐书·李师道传》记:“陈许节度使李光颜于濮阳县界破贼,收斗门城、杜庄栅,”[47]与《夏侯昇墓志》所言“我军(忠武军)首出,全师深入贼界”之记载基本相符。而《夏侯昇墓志》记载此次战役中有“支度供军,转输未继”的情况,涉及到唐代中后期藩镇军队出界作战的军需供馈问题,有必要再作申述。
中唐以后,唐朝供军体制发生很大变化,前期中央的统筹统支之法难以维持,改为军费由中央、藩镇、州府分级供给。在此体制下,诸道军队只有在唐政府征调出界时,才由度支供给出界粮,平日由本道于留使、留州钱内方圆自筹,史载:“诸道讨贼,兵在外者,度支给出界粮。每军以台省官一人为粮料使,主供亿。士卒出境,则给酒肉。一卒出境,兼三人之费。将士利之,逾境而屯。”[48]此次战役由中央政府征调数道军队讨击淄青李师道,故诸道行营军费应由唐政府供给,按照一般惯例,唐朝要专门委派粮料使,此次诸道出兵讨伐由谁任粮料使《夏侯昇墓志》未记。检《唐会要》卷七八《诸使杂录上》记:“元和十三年七月,上藉钱谷吏以集财赋,以宣歙观察使王遂为淄青四面行营诸军粮料使。”可知王遂充任的淄青四面行营诸军粮料使正是负责此役的军粮供给。而《旧唐书》卷十五《宪宗纪下》记王遂在元和十四年三月罢兵时任职为“淄青四面行营供军使”,二说稍有差异,是否王遂由粮料使转任供军使,还是有其他原因,不得而知。不管王遂是诸军行营粮料使,还是诸军行营供军使,他的职责都是负责供给四面行营诸军出界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