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鼓起勇气去找了朱丽,可朱丽根本不承认这个女儿是他的。孙明泽知道,朱丽是对他有气。当时孙明泽表示这个女儿他会认,每个月给女儿两千元的抚养费,他可以随时来看孩子。朱丽并没有同意,她不要钱也不想让孙明泽来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朱丽的态度很坚决,孙明泽只好悻悻地离开。
同时孙明泽也感觉到朱丽变了许多,当初他提出要到深圳创业时,朱丽坚决反对,态度也是歇斯底里的,让孙明泽十分抓狂。但这次见到她,朱丽表现得十分的淡定、从容。更勇敢、更独立、更成熟。孙明泽最清楚,朱丽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创业。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孙明泽十分同情朱丽,可同情并不等同于爱惜。
孙明泽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秦奋,我很坦诚地跟你说,当初我到深圳,有百分之五十是为了创业,有百分之五十是为了江楠!”
听了孙明泽的话,秦奋为朱丽感到不值,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像朱丽这个程度,已经实属难得,他的心里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秦奋感到气愤,提高了声音斥责道:“老孙,咱俩是同学,是哥们,我才会掏心窝地跟你说。朱丽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选择跟你在一起,跟你一起创业,一起打拼,又给你生了个女儿,你居然心里还想着江楠,你还像个男人吗!”
孙明泽掏出一支烟,点着,猛地吸了两口,他看着秦奋没说话,直到把烟吸到一半后才掐灭,然后说道:“秦奋,我在一篇小说里看过这样的一段文字,每个男人心里,大抵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红的就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却是床前的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就是衣服上的一粒饭黏子,而红的却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哪个男人心里没有白月光,哪个男人心口没有朱砂痣,你就敢说你没有?”
秦奋被问得哑然,半晌没有说话。一个白月光的女人浮现在秦奋的脑海里,那个女人就是夏琳,在巴士上遇到的那位女大学生。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让秦奋动心的女人,两人站在综合大楼观景台时的那个场景,至今还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但面对孙明泽的质问,秦奋不想承认,因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包括夏琳。于是否认道:“我没有!”
说完他无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把手伸向孙明泽说:“给我一支烟!”
孙明泽把一支烟递到秦奋的手里,然后轻蔑地笑了。
秦奋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问道:“你笑什么?”
孙明泽还在笑,笑够了才停下,解释道:“秦总,我一直敬佩你有胆有识,敢作敢为,一往无前,百折不挠,可这件事情你却说了谎。男人撒谎时,会不自觉地摸鼻子,是因为男人一旦撒谎,鼻子下面的海绵体会发痒。”
秦奋的心思被戳穿,有些慌乱,看着孙明泽,忘记手里正燃着的香烟忽然烧到了手,他立刻把烟灰弹掉,然后又猛地吸了两口。
孙明泽继续说:“你为朱丽鸣不平,我为兰盈盈鸣不平,她为了你做出多大的牺牲,是个男人都能感觉得到,你也是个男人,肉体凡胎,也有七情六欲,难道你就感觉不到她对你的一往情深吗?”
“我和兰盈盈之间是金兰之交,手足之情,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孙明泽站起身说:“秦奋,就算是亲兄弟也做不到兰盈盈那份上。虽然有些时候我对兰盈盈有成见。但她对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不想说太多,你心里最清楚!”
秦奋坐在那里,默默地吸着香烟,吸完一支香烟,他的心里十分混乱,又开始翻着香烟,却没有翻到。
秦奋的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电话,让他下班后务必要去他的家里,秦奋在下班后开车去了舅舅家。在去的路上,秦奋已经知道舅舅让他去家里的真实意图。因为周驰给他打过电话,说舅舅的厂子最近出了问题,让舅舅十分上火。
当秦奋到了舅舅家里,是舅妈开的门,说周晓峰刚从医院输液回来,正躺在沙发上休息。秦奋来时路过水果商店,买了两大包水果,递到舅妈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