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释什么呀,我的姐姐!你和爸就别在这里添乱了,明天就回上海,别在这里添乱了,好不好,我的亲姐姐!”韩楚强态度十分强硬地说。
韩雪想说话,可又说不出来,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心情万般的沉重,她啜泣着道:“楚强,爸爸这次生病,去医院检查,肝上长个肿瘤,恶性的。医生说即使手术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存活的希望。爸已经知道,他跟我说他有一个心愿,因为他跟秦总之间有个承诺,所以他说如果不来,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就带着爸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韩雪抽泣的声音。
韩楚强听后立刻就崩不住了,情绪彻底失控。上次父亲生病已经给他沉重一击,没想到厄运专找苦命人,病魔再次缠上父亲。这是韩楚完全没有想到的,还以为父亲的病已经痊愈。
此时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和姐姐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韩楚强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悲伤,问道:“姐,定下来什么时间做手术了吗?”
“爸去医院做了检查,身体不具备手术的条件,多项指标都不合格,需要条理一阵子,等条理好了之后再做手术。爸已经知道病情,他要比咱们想象的更坚强。”
“知道了。”韩楚强再也说不下去,就挂断了。
眼泪已经模糊了韩楚强的眼睛。他冲下楼,骑上自行车,拼命地蹬着,骑向姐姐住的宾馆。远远地见到姐姐还坐在楼下,他踉跄着下了自行车,跑过去与姐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韩雪拍着弟弟的肩膀安慰道:“楚强,你要坚强,就算再难受爸也病了。明天对你们公司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爸也要去,在爸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爸看到一定会高兴,知道吗?”
韩楚强答应道:“我知道了,姐,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和爸,一起去会场,你也早点休息,照顾好爸。”
韩楚强在回公司的路上,心情无比难受,难以接受父亲患癌的事实。他担心父亲会突然离开他,那种痛真的是心如刀割。到了公司,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技术研发室,只有投入工作才会忘记悲伤。
实在太困,他就把装电脑的纸壳箱往地上一铺,躺在上面,辗转反侧。想起小时候坐在父亲自行车的后座上,送他去上学,自己也去过父亲上班的工地。父亲在工地上绑脚手架,每天在十多米的高空上忙碌,整日风吹日晒,他的手指已经严重变了形,他最熟悉爸爸身上的汗臭味,他的生命仅靠着一根安全绳绑着。一家人的生活重担都在父亲肩膀上。
记得自己带着江楠回到家,父亲特别开心,没想到父亲再次生病,让他怎么能不伤心。
次日,杨凡早早来到技术研发室,见到躺在地板上的韩楚强,还在熟睡,知道他一夜没回去,赶紧喊醒他,“韩楚强,怎么一夜都没回去,你也太拼了,快起来,别着凉了。”
韩楚强从地板上爬起来,问道:“几点了?”
“七点,你眼睛怎么肿了?跟江楠姐生气了吗?”杨凡问道。
韩楚强勉强挤出笑容,否认道:“没有,昨晚没睡好。”韩楚强看到杨凡穿得西装革履,十分正式便问道:“你是不是把结婚的礼服提前穿上了?怎么穿得这么整齐?”
“这套西装是上大学那年买的,压箱底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换套衣服吗?”
“不换了,就穿这套。”韩楚强没有心思换衣服,他还笼罩在父亲生病的阴霾中。
杨凡说:“你现在去食堂吃饭还来得及,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好,我现在就去。”
韩楚强下楼去食堂吃饭,看到江楠也端着餐盘。韩楚强坐到她的对面,想跟她解释两句,可江楠却端着餐盘换到另一桌,直接坐到孙明泽的对面。
韩楚强心里本来就难受,见江楠又坐到孙明泽的对面,无明之火就蹿了出来,把饭盆往桌子上一扣,然后走到江楠的面前,一把扯住江楠的胳膊,说道:“江楠,我们出去,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孙明泽见状,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强行把韩楚强的手拉扯开,呵斥道:“江楠上午还有重要的任务,不要影响她的情绪,有什么事情等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