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死在那里甚至苍老的脸上连必要的痛苦都欠缺，而那些孽物自带的混沌污染似乎也没有给这老探险家造成更多困扰，他触摸着心口的衣物，能感觉到血肉的弥合。
他知道，最多十分钟后这道伤口就会彻底愈合，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体验了。
这是老爵士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一些不能告诉其他人的“脏东西”。
正是因为这些脏东西的存在让他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过完自己曾非常充实的人生，但也是因为这些脏东西才能让他数次度过危机活到现在。
“我真是有种冲动...”
坐在石头上的费迪南德轻声说：
“每到这种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颗子弹。”
“你试过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我帮你把子弹吐了出来，你还试过用刀、火焰和炸弹，但结果呢？我说了，费迪南德，我们是合作关系，并不存在谁利用谁。你完全不必在意我为你带来的小小困扰，我只是需要一个身份并且不会对你视若珍宝的事业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只有你能看到的‘朋友’。
或者假装我并不存在。”
“墨菲就在这里！”
老爵士咬着牙说：
“我现在就去找他，我相信造物神选能‘看’到你并帮我解决掉你！”
“我还那句话，我亲爱的探险家，你可以试试，反正试试又不要钱。”
那个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他说：
“你那颗已经老迈的正义之心在催促你去做一些危险的事，以期待成为某个正义击溃邪恶的经典剧本的一枚重要棋子，然而事实却是，你希望加入这个游戏却连我和墨菲到底在玩什么样的博弈都无法理解。
我想劝你的是，不要在无法纵览全局的情况下就贸然作出决定。
不要和你的正义之心玩，费迪南德。
那是个坏朋友。
你看，这一趟出发前我就已经对你许诺过了，你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然后你我之间持续多年的契约就此终结。
你拿回你人生的控制权，而我也可以取得我想要的东西...
你现在去找墨菲只能让这件简单的事变的复杂起来，你看，你在格拉摩岛的冒险多么精彩啊，更重要的是，我信守承诺从头到尾都没有介入，否则你们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摧毁那枚在我看来很蠢也很危险的黑圣杯。
我履行了承诺，费迪南德。
现在该你了。”
“你当初就该让我死在那个鬼地方！”
老爵士骂道：
“我当时死在那废墟里也好过现在这种苟活，成为一个灭世者的奴隶！该死！”
“得了吧，你是个探险家，你的好奇心驱使着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揭露过去的奥秘，看到什么危险的东西都管不住手总想要去摸一下或者按一下，这是你们这些接触探险者的通病了。
再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在这方面合作难道不是相当愉快吗？”
那声音笑着说：
“更何况，这一次我要做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你知道，我这个人虽然不管从立场还是行为而言都是典型的大反派，但我并不说谎。
这是我唯一的优点了，对吧？
所以，去见见你的投资人吧，然后我们扬帆起航。
离墨菲远一点，费迪南德。
那家伙或许确实是个英雄，但他并不是你期待的那种救世伟人，你不能指望一个将一切都当成游戏的家伙真对这个世界的存亡多么上心。
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然而对于你我乃至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宝贵的生存权也仅有那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