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均头戴凤冠,一左一右的在景唐帝旁边坐着,倒显得十分和谐。
我自己暗暗琢磨,那老妇应该就是这皇朝太后来吧,而那妙龄佳人,则毫无疑问的就是这一国国母了。
“容安公主。”
我正在那儿瞎想胡猜,景唐帝突然叫起了我的名字,我连忙抬头,并奉上一个灿烂的笑容,景唐帝指着我向左边的太后介绍道,“母后,这就是玉城八公主卓依皖雅,朕今日已经封她为皇朝的容安公主了。”
太后的眼神倒是不像他儿子那般犀利与压迫,只是和蔼的看了看我,随即柔柔的笑出声来,“果真不虚其名,是个模样绝佳的丫头——”我顿时假装羞涩,顺从的低下头,却听那太后继续说道,“这模样生的,哀家活了大半辈子倒是没见过如此俏灵的……都说那玉城八公主极其美丽,今儿可算是见着了。”
我继续在那垂着头扮娇羞状,旁边的成亲王却嬉笑的说道,“瞧母后说的这话,就不怕皇嫂听着了笑话?依儿子看,皇嫂那雍容的气度,倒是另一种难以比拟的美丽。
世间女子原本就分两种,一种是外表漂亮,确实令人一见难忘,但是像极了那春日的花朵,花季只那几日,自然经不起推敲,而另一种女人却似那品不败的茶茗,越到最后才能越知其魅力之处。
依我看,皇嫂不仅拥有前者女人的姿色,更是以后者女人的心境而赢人呐!”我垂着的头几乎是要磕在地上,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两腮的幅度而大笑起来,这成亲王,真不知道他还有如此一面,瞧这马屁吹的,不仅自如还略带儿子向母亲撒娇之意,令人拒都不能。
可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皖雅只是花瓶似的女人么?花开一季,这话说得……确实让人不舒服……“呵呵。”
太后果真笑了起来,抽帕掩嘴低语道,“这静儿,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从小便知护着自个儿嫂子,没想到长大后还是这样……只是你这样说,怕是会得罪了容安公主罢……”景唐帝也是附和着笑,我却觉得他这笑容有些言不由衷,好像只是干巴巴的在那儿掺合。
但是不管如何,整个大殿的气氛却好像进入了第一个融洽期。
我强把自己对景唐帝的笑容分析堵在心里,依然垂着脑袋装无辜,就当自己没听见这一家人的任何对话。
而这时已经陆陆续续的上了些干果,我看大家依然无动筷之意,索性死盯着那葡萄干数起它的个数来,“一颗……两颗……”“容安公主……”正在那儿入神的数葡萄,景唐帝身旁的皇后细声软语道,“公主刚到我们皇朝,觉得我们宿源比起玉城来如何?”我脑子一绷,嘴角不禁荡漾起一丝苦笑,看来,这第一次的挑衅还是来到了……“在皖雅看来,皇朝有皇朝的大气,玉城有玉城的静美。”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尽量在嘴角勾出清浅的微笑,“当然,在各种意义上说,皇朝自然比我们玉城强出百倍千倍,可是玉城的美景,怕是皇朝也浸染不了的。
正如成亲王刚才所说的那般道理,女子尚可分为两种美丽,何况两个不同的地方呢?”大大方方的对视皇后的眼睛,却见皇后好像早已把视线投往了别处,我心里哀叹一声,可知道这成亲王疏离冷漠的目光是从哪儿学的了,原来这一家子人都这毛病,明明是在向你问话,视线却要看向其他的地方。
正在我将要不甘心的把视线抽离时,皇后却匆匆扫了我一眼,嘴角那丝冷笑短暂而又明显。
我怔愣的抬起头,莫名的看向她的方向,想知道她那丝厌恶到底是来自于什么,难道我说错什么了么?刚要探寻的问个究竟,谁知她却迅速的将那抹不友好的笑容隐了去,抽出帕子转而娇笑道,“皇上,母后,看来这玉城公主不仅容颜俏丽,更是能言善辨呢……”我又是一呆,敢情我在这儿说也不是,做也不是!心里一股怒气不由自主的冲了上来,我紧紧的握紧手里的酒杯,十指死也似的捏在杯壁上,仿佛此时捏的正是那皇后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