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就因为这个?”“奴婢还有些内情。”
云霜又重重的给我叩了个头,“不过奴婢想斗胆向公主要个承诺。”
我一愣,这云霜倒有意思,原本是领罚的命,现在倒跟我讨价还价来了,可是我还就是吃她那一套,因为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这皇宫还有什么事情,便轻轻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奴婢虽有大罪,但请看在奴婢告诉您这些事儿的份上不要治奴婢家人的罪过。”
云霜紧张的看向我,仿佛不愿意漏掉我表情上的一丝变化,“奴婢一人做事儿一人担着,和家中老父老母没有任何关系。”
随即又重重的叩了个头,“希望公主成全!”看来他是被吉玛刚才说的事儿给吓着了,我寻思道,“好,我答应你,那就说说,还有什么事儿我该知道的?”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仿佛怕被别人听见,我心中好笑,想起她刚才都能偷听我和吉玛的谈话,就保不齐这宫里还会有探子能探听我此时和云霜的对话,想到这儿心里也是一紧,忙招呼吉玛,“你先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能靠近内室。”
吉玛应了一声,随即走了出去。
我看见吉玛已经走远,料定这个云霜要有很长的故事要给我讲,于是不由叹了口气,用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坐着说吧。”
“奴婢是有罪之人,还是跪着说话痛快。”
不料这个云霜倒是个有性格有原则的人,硬是不起来。
我点点头,你要是愿意自个儿虐待自个儿我也没办法,于是便坐定了下来,稳稳当当的听那宫闱深处的隐秘。
我原本就是愿意听些乡间野史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丫头,今天这事儿更是关系我以后的周全,因此一定要屏息听个明白,于是便打起了十二分又十二分的精神,瞪起眼睛坐在了那里。
“公主原在玉城,对我皇朝之事可能不甚了解。”
云霜慢慢说道,“若说今天的皇后……也算是个顶顶可怜的人……”我皱皱眉,“什么意思?”“我自小就随着皇后,知道皇后心里的一切事情。
皇后原本与成亲王很是要好,两人的感情宫内宫外几乎人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以后的那些事儿,我们都以为今天的皇后应该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成亲王妃的……”“到底怎么了?”我拧紧了眉毛,“发生什么事儿了么?”“皇后娘娘的父亲是当朝的左相,公主可能有所不知,皇朝虽说是皇上说了算,但是朝中也分着左相与右相两个官职,两者相互牵衡才能维持朝中的稳定。
右相杜大人为人八面玲珑,日子长久自然在朝中有了一定势力,而左相田大人在这上面则稍稍弱了些。
太后娘娘是历经两朝君主的人,自然清楚其中势力不均的利害关系。
恰逢两位大人都有女儿,太后便为了权衡朝中实力,让较弱的田大人之女田和惠做了皇后,也就是如今儿的皇后娘娘,而杜大人的千金杜蔚然,则顺理成章的成为成亲王妃子。”
听到这儿,我惊得比不上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竟是这样?”云霜苦涩一笑,仿佛是在为自己的旧主不平,“所有人都在劝皇后顾大局,却全然不顾她与成亲王自小积起的情分……”我已经是木呆呆的完全傻住,脑子里似乎现在空荡荡的很,但却又好像是满满的充斥着些什么东西,想要努力记住自己现在想的是什么,但仿佛又十分模糊不清。
突然脑子出现了成亲王的眼神,温婉中带些淡淡的忧郁,就那样戚戚的看着眼前的事物,眸中积累着微弱但又不容人忽视的光芒。
“公主……公主……”云霜跪在地上疑惑的看着我,仿佛是在询问着我的走神。
“哦。”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走神,“就因为这个?那也不应该构成皇后和我不对的理由啊!”他们相好但又被别人拆散是他们的事情,又不是我主导他们成为离群鸳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