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千金贵体,太后娘娘都宝贝的要命,哪轮的上我们这些后妃们说话啊。”
琳贵人不着痕迹的扬起头,那杏口稍稍张启,正有一份儿让人厌弃的挑衅。
我在心底里苦笑一声,这寄人篱下的日子过真不好受,现在连个妃子都给我脸子吃了。
我倔强的勾起一丝微笑,笑得灿烂与张扬,双目卓然,大大方方的与琳贵人对视,想我在玉城呆了那么久,因为公主的身份也罢,因为花神娘娘的身份也罢,反正人人都是忌着我几分,向来没人敢这样没事找茬的惹我。
自从来到皇朝之后,这形势倒像是完全扭转了一般,似乎人人都乐于与我作对。
“琳贵人哪儿的话?”我扯出腰间的帕子,不动声色的捂嘴轻笑,咯咯的说道,“如果琳贵人喜欢皖雅,可以来槿榕殿找皖雅聊天。
原本皖雅可以去您的寝宫看望您的,可是皖雅有个毛病,就是不爱四处走动,所以只能委屈您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琳贵人的娇俏的小脸,果真在听闻我的话之后,那原本骄傲的脸上竟然轻易抹上了一层被人冒犯的晦涩,她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睛愈发细眯起来看向我。
我知道,我成功勾起了这个狂妄女人的愤怒。
可是,这能怨我么?我又不是这皇宫里的宫女,要仰仗着主子的脸色才能过活。
我是玉城的八公主卓依皖雅,从小就没学过要看别人颜色做事这项本领,但是特别强悍的人除外,譬如景唐帝和太后,因为他们可以掌定我的生死,而我就算有再大的骄傲也不会不拿我的命不当回事儿。
可是眼前的这个主子,似乎还没到能让我放在眼里的分量。
我也打量似的慢慢收起了眼睛,刚才的张扬完全抹掉在视线里,剩下的只是玩味与挑衅般的回望。
我皖雅就算是再落魄,也轮不到向一个小小的妃子低眉顺眼的。
我一直近乎固执的认为,人什么时候都得有着自个儿的尊严与骄傲,因此自我来皇朝第一天起我便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活出自己的色彩来,纵使我已经沦为可悲的和亲对象,从此以后要任人摆布,也要轰轰烈烈精彩绝伦的活上一场。
“你……”琳贵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下意识的捂住小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轻笑一声,昂起头,扯起早已经变傻的风扬想要从她身边走过去。
虽然我不想让人小觑了我,但我也绝非无理之人,自然也不会故意找人难堪,已然让她意识到了我的厉害,为的就是让他以后别再找我的麻烦,现在看来目的已达到,我便没有理由再和她对峙下去。
“琳贵人若还想逛逛,皖雅可是要回去了。”
我笑颜翩翩,大概是与她相隔太近的缘故,呼出的气息竟无意的掠过她的耳旁,惹得琳贵人一阵微弱的轻颤。
我缓缓迈出步子,刚要走出她的视线,却没想到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腕却被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狠狠的攥住,我一皱眉,下意识的看向下面,只见琳贵人恶狠狠的看向我的眼睛,“我可是皇长子的母亲,母以子贵,你得罪了我可没什么好处!“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我简直是想破口大骂了,迅速抽离自己的手,张扬的用手中的帕子抹了抹手腕,眼里尽显厌恶之意。
琳贵人更是黑了脸,大概还没遇到能像我这般的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和她作对。
而我就是那种越硬越想对抗的别扭性子,你越是强横我越想逼你屈服,退后一步,我云淡风轻的笑道,“娘娘如何知道您腹中的一定是个王子?难道不可能是公主么?”琳贵人骄傲的扬起眉毛,志得意满的看向我,“太医院的太医们早就诊治过,说本宫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个龙儿。”
“这可不一定。”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越发兴起了捉弄她的意思,再次退后一步,我突然兴起一个主意。
装模做样的盯着她的独自打量了半天,琳贵人不解我意,只是那样呆愣愣的看着我,我笑吟吟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又作神弄鬼的轻轻拈起一旁盛开正怒的榕花,姿态优美的勾起食指中指与小指,像是掐算一般,然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这是做什么?”看到我如此神秘兮兮的模样,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