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 两个骄傲的人“公主,咱们干什么去?”我像是想要逃离一般,脚步竟越来越快,云霜小喘着跟上我的步子,“公主……”“回寝殿吧。”
我无力的放慢脚步,呆呆得停驻在原处。
“公主。”
云霜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公主心事重重,为何不去翼心殿亲自去问问皇上呢?”我迟疑的停驻步子,云霜看着我的眼睛,却又继续说道,“事情应该当断则断,如果咱们去问个究竟,或许还有转机,一味的束手就擒,这才不是上策。”
听闻云霜的话,我也决定去翼心殿找景唐帝探探口风,想起来倒也荒唐,昨天他才对我如此,今天反倒要我前去问他一些事情。
我无奈的扯出一丝苦笑,慢腾腾的挪到了翼心殿面前。
守门太监见我来访,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瞪大眼睛,我自嘲的对他回以一笑,他这才回过神来,抻直了脖子传唤,“皖妃娘娘到!”还如以前一般,翼心殿的布置丝毫没做任何改动。
册妃之后,我是极少来这个寝殿的,平时侍寝,景唐帝知我别扭,都会到瑾榕殿去留宿。
这也算是帝王难得的恩宠了。
此时的景唐帝正埋头坐在翼心殿西屋的书案旁批阅奏折,我慢慢走近,他却仿佛仍无察觉,刷刷的毛笔声在这空荡的大殿里显得犹为清亮,更为此时的气氛平添了一丝静谧。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宫礼,他这才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半晌寂静之后。
突然抬臂挥了挥手,示意一旁侍候的宫女太监们下去。
“朕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来。”
他地唇边似乎酿起一抹苦笑,“是因为瑾榕的事情?”我虽然讶异于他的未卜先知。
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是。
瑾榕说,您要册他为妃。”
他静静的看着我,半晌未做回答,那墨黑地瞳眸突然闪过一抹亮色,像是火苗一般。
在注视我的过程中慢慢燎原,而我的心也仿佛慢慢被这种感觉灼伤,只觉得心痛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害怕极了他此时的沉默以对,那是说明他心中已经容纳了瑾榕么,还是已经对我失去了耐性,所以才不屑解释这些事情?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直起身子。
表情紧绷,眼睛里抹过一瞬焦虑。
看到我一眨不眨的看他,又深呼一口气。
暗暗将那股担忧隐了去,随即低下头看着那些折子。
语气里带着一腔漫不经心地玩味。
“你说呢?你想不想朕册她为妃?朕听你的。”
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我作为后妃无法说二话。
还这样打趣的问我。
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马车轧过一般,锥心的疼痛。
他是期待看我什么样的回答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让他纳妾还是故作大度的拍手叫好?他那副表情,摆明了就是将我地所有情绪都看在了心里,即使我表明自己的真实态度,他也只会冷冷的坐在一旁看我地笑话,至于结果,依然会按照他部署好的那样按部就班地进行。
所以,我还不如在他面前表现出坚强。
成也如此,败也如此,与其泪流啼哭地恳求他不可能挽回的抉择,还不如强迫自己绽放微笑,也好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儿可怜地自尊。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腰板,慢慢的将唇角牵扯出一个清浅的弧度,“皇上册妃,自然是您说的算的。”
“哦?”他一直埋在折子里的头倏的抬起,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看透,浓眉微蹙,“朕说的算的?可是朕如今,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低下头暗自苦笑,他还真是喜欢不遗余力的揭我的伤疤啊。
“瑾榕公主说,您想要册他为妃是因为姚将军的缘故。”
我吞了口唾沫,突然觉得喉咙像是火烧一般难过,发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竟然无法说出来,以姚善德名义册立妃子,这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
情不自禁的在原地晃了晃。
我抬起头,终是艰涩的张开嘴巴,“皖雅知道,您与瑾榕公主情意深厚,只因各种原因才未成眷侣,如果……如果此次能够册立成妃,必是宫中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