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爸爸不在家,阿姨就会凶他、骂他、甚至打他……他畏惧她,从小就怕她,小小的身子退后两步。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这次阿姨为什么要瞪他?“你这贱货生的小子!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钱去买这个火车玩具?”她突然厉声地质问他。
“我没有!”他赶快摇头,眼神惊恐。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她身边要去捡火车头,又被她一脚踢开。
“还说没有!”她低咆:哭然抓住他的衣领。
“要不然你怎么会有新玩具?”“我真的没有……这是爸爸送我的玩具!”“不要以为有你爸爸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让你住在这里,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我真的没有!”啪!她很生气地打了他一巴掌,又拧着他大腿的肉,好像要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上次打破玻璃、这次又偷钱……今天不打你一顿,你是不会认错的。”
痛死他了,但他忍住泪不哭。
他没有打破玻璃、没有偷钱、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惩罚他?每隔三天两头,他就会被安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然后被狠狠地打一smenhu.cn下卷一顿,他已经习惯了,他好想离开这个家,他不想住在这个漂亮却没有爱的家。
接着,手脚灵活的他躲开阿姨的魔掌,捡了火车头,很快地跑出门外……“你出去后,最好别再给我回来!”尖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咆哮着。
跑出这个漂亮华丽的家,压抑的委屈倾泄而出,他开始哭泣。
泪随着他的奔跑,飘飞……他好想有一个爱他的妈妈,他想去找妈妈,他不想再住在这个华丽却可怕的家……可是他妈妈到底在哪里?“韩斌——”芝瑜看他闭着眼睛、额际冒汗,她感觉到他正在作恶梦,轻摇着他的肩膀,想让他脱离令他慌乱不安的梦境。
“韩斌——”她唤着他,猜想童年的阴影还烙印在他心底。
韩斌在朦胧之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唤着他,终于挣脱恶梦的纠缠,睁开眼睛,回到现实的世界。
“你来了……”他一看见她,才知道自己又作梦了。
“嗯,你怎么了?梦见什么了?”她抽了一张面纸,帮他拭去额际的冷汗,眼底满是关心。
“我……梦见了小时候的情景。”
他换了一个坐姿,回忆着那个梦境。
“阿姨说我上次打破玻璃,这次偷钱去买玩具……”“然后呢?”“然后她打了我一顿,这我认罪,接着,我就抱着火车玩具跑了出去……”他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才能驱走积压在心中的冷寂。
“没想到这么久了,我还会梦到自己当时的样子……下次看见我作恶梦,记得再摇醒我。”
她看着遥想童年时期的他,眼底那抹孤独迷惘的神情,好像迷路的孩子,不想回家却又渴望亲人……突然间,她发现他对于爱的渴望非常浓烈。
一个对爱渴望的男人,又怎么舍得放弃五年前那段爱情呢?他的恶梦让她心里起了疑窦,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想问你,五年前你离开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很痛苦,我割舍不下那段感情,但是我又必须放手,因为童年的阴影让我想挣脱被鄙视的牢笼,又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幸福,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真的很会隐藏心事,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吞。
“当时看见你为了等候我,不断受到委屈和无奈,我心里很舍不得,我知道你渴望婚姻和家庭,而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所以只能忍痛割舍爱情,放你追求幸福。”
回忆过去,他极力克制那份感伤。
他不想当个自私的男人,在追求工作的成就时,却将渴望爱情的她紧拴在身边。
如果不放她走,她会因为等待变得寂寞、不快乐,这样下去,罪恶和愧疚同样会将他紧紧绑住,他们只会变成一对怨偶。
“但割舍一段真情,同时也让我不好过,这几年我饱受思念的折磨,每一次想念你,心就痛一次。”
“你好过分!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绝情寡义的男人……”她眼中蓄着泪雾。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好难受……”原来他离开她,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她的幸福。
她早该感觉出来的,她比谁都清楚他忙于事业,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得起他,尊重他存在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