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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宗务院以东,毗邻镇异司的一处大门。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淮安兄,慢走,有空常来找本王玩哦,下次带你好好逛下御学监!”
田文暄朝着少年拱了拱手,依依不舍的惜别道。
“嗯嗯。”
雨淮安亦是微笑点头,顿了顿,又道:“对了,文暄兄,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帮我......转告三公主殿下,就说那一日我与她比剑,是我一生中打得最认真的一次。”
“因此,她也很强。”
“好好好!我自会转达剑漓的!”田文暄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母亲:“母亲大人,您没有什么要跟淮安兄说么?”
他这话刚问出口,却是见母亲低垂美眸,神色黯然,不由惊住了,“母亲,您怎么了?”
“雨督主,可否留步,妾身......有话想问问你。”
没有理会孩儿的问话,苏曼绫抬起头,美眸闪烁,直视着不远处的少年。
“好,那就请阿姨.......”
“借一部说话吧!”
雨淮安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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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的走着。
最终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墙角。
“淮安,谢谢你的诗,还有你的.......照顾,这份情,若是有机会,妾身定当报还。”
沉默许久,苏曼绫打破了沉默:“但是.......为了你我能在这京城平安无虞的待下去,以后,咱们还是尽可能不要见面了......”
“当然,希望这不要影响你跟文暄的兄弟情谊!”
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影响的。”
雨淮安一丝不苟的道:“首先,淮安之前对阿姨您的表白,都是真心的,并非一时头脑发热,我自己很确定这一点——”
“我,很喜欢姨的温柔端庄,善解人意,还有那......咳咳。”
“其次,一路走来的路上,淮安已经将很多事情,想得很清楚了,同时也想好了,倘若有一日,我与文暄兄,摊牌咱们之间的关系时,该如何面对他。”
“怎么说?”苏曼绫美眸一亮,心中竟是隐隐生出了某种期待。
“若真到了纸包不住火那一日,淮安便索性与文暄兄各论各的!”
“我叫他弟,他唤我爹!”
苏曼绫:.......
内心一阵无语和嗔怒后,早早为人妻母的长公主殿下,粉拳轻捶少年的胸口,撅嘴道:“你这孩子,好没个正经!你若真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你觉得文暄该如何自处?”
“哎,长痛不如短痛,孩子迟早需要明白的。”
雨淮安也是叹了口气。
见气氛愈发沉重,他赶紧岔开话题道:“好了,阿姨,咱们先说说紧要的正事吧,你觉得......给你下蛊的凶手会是谁?”
听了这话,苏曼绫脸上的红晕瞬间消退,变得有几分煞白:“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阿姨不愿说?”雨淮安挑眉。
“我不知道.....”苏曼绫摇了摇头,目光悲切又决然:“你也不要问了,更不要......唆使暄儿来问我。”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