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亦或许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边关之地保命已是不易。
她舒了口气,转而想起那个传言来:“听说军中闹鬼,可真有此事?”
“你也知道?”程清和惊愕的看着她。
若芸点点头:“现在还闹?”
程清和皱眉:“对,不知是怎么了,每次出现的地点都不同,只是时间相同,人一去便不见了,蓝幽幽的火可不是鬼火嘛,闹的人心惶惶的,自然的鬼火,可不会同一时间出现啊,可每次都抓不到人,无论多快都……唉。”
“鬼火……书上不是说鬼火其实并非鬼神……”若芸沉思着突然抬头看着他,“清平教的火器,可是都销毁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程清和奇怪的看着她,但还是如实相告,“还剩下些放在了军库里。如何?”
若芸笑了下,用手指沾了茶杯的水,在桌上轻轻写了两字。
程清和探头一看,突然惊呼:“磷粉!你是说……”
若芸急忙制止他,悄声道:“既然能动军库的东西而不被发觉,一定是不小的人物,恐怕都监视着我们一举一动。”
程清和皱眉,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胡言乱语,不由得笑了:“亏你想的出……我在军中多日,怎么就没见有可疑的人?”
若芸定定的看着他,道:“有……”
“何人?”
“那个被控制的人……”
“你是说……”程清和恍然大悟,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来,“照你这么说,离国突然进犯和京城离乱,可都是计划好的?”
“有可能。”她并不敢肯定。
程清和来回踱了几圈,方才站定,直直的看着她:“待到夜晚,你随我去查探下究竟,我轻功好,能第一时间追上人,有什么事便第一时间带你走!”
若芸点了点头,忽然心生出不安,却又无从平复。
到了傍晚,忽然天阴了,隔了一会儿竟飘起了细雨。
荣逸轩尚未回,程清和吩咐人准备了点吃食,两人多少用了点,他便开始背着手来来回回的踱步。
天全暗了,荣逸轩还没回来。
外边刮起了风,呼啸过兵营传来沉闷的声音,吹着帐篷的门帘不住的翻着。
程清和突然站定,拍了拍玄色衣袖上的沙子,转头看向坐的直直的若芸:“天不早了,我们先去军库看看。”
若芸点点头起身,不忘扯下几缕乱发好遮挡着脸。
跟着程清和出门,不停地有士兵同他打招呼,而她则像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厮一样惹不了人的注意。
说是军库,其实不过是临时搭建的木棚而已,存放的也只是备用的武器和一些用得着或用不着的东西,大多数武器早就分发到个人,门口也只两个兵把守着。
守卫见程清和一身轻便的军装前来,便立刻行礼。
“有人进去过么?”程清和正色问道,检查了下简陋的勉强称之为门的木板,似乎并无损坏。
一个士兵抱拳答道:“回都尉,小的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人进出。”
“嗯,我进去查看下。”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若芸跟着。
两人见是个陌生的小厮,但碍于王爷开口,也未加阻拦。
程清和踏入军库,立刻被股怪味呛到,用手掩了口鼻咳了两声。
若芸也皱着眉,这分明是火药的味道,京城离乱那夜她最熟悉不过了。
军库里漆黑一片,程清和点了火折子查看,一个个被布盖起来的箱子好好的堆着。
一边查看一边摸,似乎箱子都没有开启,可越走火药味就越浓。
临到角落的那一堆,刚走进就火星冒出,若芸猛的拉了他一把,他手顺势一扬,火折子迅速的移开,火星子跳了下就灭了。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幸好,要是爆炸了我就完蛋了。”
“你还是小心点。”若芸透过火折子的微光看了看那布满黑色粉末的箱子,显然有人撬开过,而有人动了又原封不动放回,这才散了一箱子的零碎火药。
磷粉是白色的,她并没有看到白色的粉末,大着胆子用手粘了点,却不知何物。
程清和猛的拉住她道:“你别乱碰啊,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