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陪同、款款而来女子比她稍高一些,一身竹青穿金戴银,生的珠圆玉润、唇红齿白,正是宝林丁怡芳。
这让若芸吓了一跳,绝没想到边关驻守的丁大人,同这京城首富丁贾竟是兄弟,不是亲兄弟最起码也是堂兄弟,这丁淑芳才唤的她一声“堂姐”。
“那王妃不过是胡舒儿的姐姐,胡老头前不久才惹了皇上生气,哪有那么快翻身?”丁怡芳是一贯的直来直去,也不管此刻是王府,仗着娘家财大气粗便就这么说了出口。
“可是堂姐,你入宫还能用钱砸点方便,王涵王昭容尚未被临幸,你一个宝林打点关系能得一次圣恩,那已经是无限风光。可王爷的下人中,近的只有书言,人家不吃这一套,管事的陈老也不管这些,郡主更是对我没好脸色。原先王爷就对我忽冷忽热,现在得了新王妃怕是不要我这个旧人了。”丁淑芳说着又哭了起来。
“后宫何尝不是如此”丁怡芳闻言叹了口气,确转口道“你放心,这荣王府好歹也仰仗着我爹的资产,要是她敢欺负你,我给你报仇!”
丁淑芳听了丁怡芳的话竟立马破涕为笑,两人说着走近,丁淑芳瞅见若芸站在路旁。忽然皱眉:“你是”
若芸心惊,当日荣逸轩扯着她去瞧丁淑芳的时候她们是见过的,可那时候丁怡芳尚且“疯癫”若是装疯。那她心中忐忑,却大方笑着道:“侧王妃的打扮真是再美不过,王府喜事众人均沾,本宫该同样贺喜才对。”
丁怡芳听她自称。仔细认出她来,立刻跪下道:“参见贤妃娘娘!”
丁淑芳狐疑的看着若芸,也缓缓跪下,忽然双眼放光、像是明白什么一般又看了眼她。
若芸心里一沉,晓得她记起来了,顿觉得后背生凉,忙道:“无需多礼,平身。本宫是抄了小道进去看看新娘子,才同婢女说笑。未曾扰了两位。”说着。面露期待新娘模样的神色。拔脚就走。
待转过屋角回首,丁淑芳拉着丁怡芳已经走开挺远,正窃窃私语说着什么。还不时往她的方向探看。
“小姐,晓红可什么都没听到啊。”晓红忙扯了扯她。示意丁家姐妹定会存了防备的心思。
“即便听去了,我也拿她们没辙,这王府的事少管为妙。”若芸虽然嘴上笃定,却还是心虚,她去到边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丁淑芳要是认出她,指不定要拿她做点什么文章。
到了暖阁,门口已然有王府护卫把守,见她来忙行礼让开。
〖房〗中布置一新、触目皆红,随嫁的箱子首饰堆了满厅,厅中早就站满了人,正嘻嘻哈哈谈论着,见她衣着只是普通,当她是谁家女眷前来探访,看了眼就纷纷回头。
胡舒儿正着一身枣红的衣裳、点金的罗裙,钗环首饰俱全,脖子上挂着金镶玉佩,瓜子小脸笑意莹然,见到她却立刻收了笑容,勉强搭了搭手,酸溜溜道:“哟,我当是谁呢,册封都不去,现在来这儿摆架子了?”
眼下是宫外,又是自家姐姐大婚,往后她俩成了妯娌更是亲密,胡舒儿便趾高气昂,硬是昂着头不跪。
若芸脸色一沉,站定冷声道:“不知这王府,是王爷做主,还是胡大人做主?”
“你”丁淑芳被噎了回去,气的满面通红。
“哪里来的野丫头来搅局!”似乎是胡府的老嬷嬷,见个小丫头如此不客气,忙从椅子上站起,撸了袖子就想把她俩轰出去。
“什么野丫头,也不看看是谁”晓红方才没吭声,眼下便急了,想也不想便拉过若芸,迎面挡开了她去。
“舒儿,你在和谁说话?”里间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若芸被这一推搡,紧走几步便到了妆台跟前,胡玉儿正在梳妆,秀眉轻点,绛唇玉肌,同胡舒儿一般的瓜子脸,却沉静柔美,红色的喜服穿在身上更衬着她容貌出众、气质甚佳。
若芸却倍感安慰,荣逸轩得了美人相伴,也是幸事一桩。
胡玉儿见镜中多了个人,眼眸清澈、容貌端丽,正皱眉猜想,那边厢晓红和嬷嬷拌着嘴快要掐架起来,身旁的丫头一拥而上想要把晓红拉开。
胡玉儿认出她是那日荣华宫里的贤妃,大惊之下,忙起身招呼胡舒儿,自己则跪下叩头,道:“胡玉儿不知贤妃娘娘驾临,请贤妃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