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离去。步调微急,不似来时从容。须臾消失在幽兰若的视线中。
幽兰若苦笑一声,玄武街陆姓高府,玄武街高府不就安王府一家吗?一座王府占了大半条街!
这位娘娘可真不留情面!
不过到底是目的达到,也无需再计较了。
摇摇头,回身望了眼慈眉善目但看世间的尊佛,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钟灵寺,外边脸色焦急的修禹和瑕非见到她出来立即迎上来,瑕非道:“小姐,我们刚才看见安王府刚进去不到一刻钟,立即又出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顺利吗?超乎想象的顺利!超乎想象一般也带着不真实。
幽兰若越过她们,举步向外行去,口中好笑道:“安王妃何等女子,能生出陆情轩那样的儿子,岂能简单得了?咱们不过做了一场戏给人看,看戏的人受用与否,其实不看戏怎么演,只看她本心罢了。”
修禹疑惑,安王妃看出小姐在作秀?不可能吧,小姐演戏天下第一,风尘商女的身份迷惑了多少人,怎么可能一见着安王妃就暴露?
瑕非望天,小姐的话她不敢苟同,譬如生出小姐的幽相就简单得一眼从外看到里,再从里看到外。而且,陆公子固然不简单,不也被小姐迷得神魂颠倒?
幽兰若走了老远,没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看见发傻的两个小丫鬟,暗骂一声,转身加快脚步,“你们是打算一会走着回去吗?幽礼名字里带了个礼可一点礼仪修养也没有,他是不会等两个小丫鬟回来再驾车离去的。”
闻言,两个小丫鬟立即飞快的跟上来。
回城的路上幽兰若思绪连连,想的皆是与陆情轩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两人相知甚少,用情却深。其实这不是幽兰若的风格,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真是半点不由人!
三日后,晟京城又起一则传闻,传闻的主角还是幽三小姐,勾起的却是当处被安王府退婚一事,传闻说,幽三小姐贤德天下,乃大德真德之人,配安王府轩世子再合适不过,当称得上天作之合,绝世良缘。
又不知谁哪里闻得,幽三小姐与安王府轩世子八字相合,姻缘天成,实乃万古也没有一桩的佳缘。
顿时一片感叹唏嘘起,都道轩世子不知为何退婚,又有人起哄,其实当时轩世子不过意气玩笑,并没有正式退婚,不过是以讹传讹,引起的误会,其实幽三小姐仍旧是安王府定下的媳妇,来年就会行礼过门的。
幽兰若张口失笑,这便是所谓舆论?
在一众舆论中,最坐不住的大抵是方少倾了,他脸色不善的出现在兰馨苑,看着幽兰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幽兰若一脸莫名其妙。
“少倾表兄,我听说你新进入朝堂,当有诸多琐事应付吧,怎还有兴致来我兰馨苑发愣啊!”幽兰若双目闪烁好奇,发愣就发愣吧,盯着她发愣是怎么回事,怪不舒服的。
方少倾一偏头,冷哼了一声,“兰若,陆情轩真的值得你这样付出?你可知道现在街头巷尾都是怎样传闻的?你用得着这样凑上去自取其辱?”
他一连三问,问得幽兰若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幽兰若眸光泛出冷意,冷冷道:“少倾表兄多虑了,我是否自取其辱,自会掂量,不劳少倾表兄牵挂。”
方少倾一时沉默下来,感情的事,本就无道理可循,幽兰若的执着,何尝不是他的执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挟着所以舆论行事,陆情轩不为所动,你当如何自处?”方少倾手握拳,捏得骨骼吱吱作响,眸底是凌然的杀意。
幽兰若一愣,眼神缩了一缩,方少倾收敛情绪,勉强一笑,含了无限凄苦。
看得幽兰若又是一愣,摇摇头,她道:“我不后悔。不管得到的是什么,我为这段感情尽力了,就没有遗憾。若到最后都是一厢情愿,能坚持则坚持,不能我也不会委屈自己。”
长久的付出得不到回应,固然可能哀伤,但受一点挫折便退避三舍,也不是幽兰若的性格。
也许是当局者迷也许旁观者清,方少倾看得通透,幽兰若犹自沉迷。方少倾悲愤的离开后不久,又一位旁观者光临了兰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