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娘见儿子如此,再也无话可说,便叫儿子在一边等着,自己给他准备些用物,路上带着方便。
等徐寅走后,彩儿安抚了母亲,让她好好睡一会,自己则是去了作坊。
“小姐,这是后面要支出的账目。”说话的骇然是一个面目全非的烧伤之人,不过从他的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不过是脸上被烧的毁容,已然看不出原来面目。
“恩,做的好,你以后也别躲在作坊里不出去,昌平的百姓都很善良,不会耻笑与你的。”彩儿接过烧伤男子的账目,鼓励的劝着。
这是彩儿在来昌平的第一天就遇上的被饿晕昏倒在路边的乞丐,当时无人敢上前,都怕了他那骇然的容颜。
彩儿见不过去,便伸出援手,没有想到救活的这个烧伤男子,竟然还是识字懂账目的先生。
后来从他本人口中得知,他原是杭州吴家辞退的一个账房先生,只是不幸卷入内宅之争,被逼撵了出来,结果祸不单行,遇上火灾,这才落魄至此。
徐彩一听是杭州出来的人,心里便有些乡亲之情,虽然自己不是杭州人,但也在杭州住过一段时日,难免对杭州有些感情。
又得知他本是账房先生,自己来昌平就是打算大干一场的,正需要这样的人才,于是便收留了他。他说他叫慕容复。
从收留他之后到现在,彩儿对他十分满意,此人极为勤奋,做账也极为清楚,从不偷奸耍滑,贪污钱财,因此对他越发信任满意。
“谢小姐抬爱,自从小人容颜尽毁,早已看透这些,小人这样,也亏得小姐不惧,不然小人还得流露街头,过着饱一顿饥三顿的日子。
现在小人能有如此容身之处,已是感激不尽,再说小人也没有什么要出去的,还不如安心在里面的好。”
烧伤男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显然是烧伤的时候,也熏坏了嗓子。
此男子便是赵秋声,被谢文婉玉石俱焚的烧了全家的幸存者,赵秋声却是将他一家的悲苦遭遇,全归咎在了谢文婧身上。
在痛失亲人,无缘科举,又容颜被毁之后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谢文婧,为母亲报仇。为一家人雪恨。
若非是谢文婧屡次践踏母亲的尊严,母亲会答应让自己娶谢文婉?若不是谢文婧,谢承举也不会从一个即将上任的京官,忽然成了流放罪犯,还名誉尽毁。
若是谢承举好好的当着京官,纵然自己遇上金陵舞弊大案,也应该能全身而退,不会像那样背负舞弊之名,终身再无缘仕途。
若非谢文婧害了谢承举一家,谢文婉如何能从那般深爱自己,到那般仇恨自家?都是谢文婧害的,这一切全是谢文婧害的,她该死。
赵秋声一家人,从来都是眼里看着别人的错处,他们一家人的贪婪,自私,自以为是,心术不正,对他们家人来说,却是理所当然,如今赵家人,自作孽遭到了报应,赵秋声却将根源归咎到谢文婧身上,只能说这样的人,委实太渣了。
赵秋声看中彩儿,也是得知彩儿被许给了谢文婧的弟弟,赵秋声打定主意,只要跟着徐彩,总有一天,自己会等到机会,亲手杀了谢文婧,慰藉九泉之下的家人。
赵秋声不敢直接出现在谢文婧面前,怕被武王府的侍卫,以冲撞为名撵走或者直接杀了他,这才不得不迂回看中了彩儿,还真被他得逞,让彩儿留下了他,如今还获得了彩儿的信任。
如今的自己,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哪怕报仇之后自己会死,也不会惧怕,自己如今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期盼?
谢文婧,无论等你等到什么时候,我都会耐心等你,等着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终于到了出发下江南的时候,徐寅早早来到武王府,跟世子一起汇合,文婧也将文轩抱了过来,杜妈等人各自喜气洋洋的簇拥着文婧,要回家看看了!
武王忽然看到思蓝跟映秋两人盛装出来,直奔自己,顿时脸色一暗,看向谢文婧的目光带着冷飕飕的刀光剑影。质问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