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如何能骄傲起来?如何还去想衣锦还乡?若是可以倒回到从前,自己一定不会拦着儿子提亲,儿子不会如此痛苦,文婧也不必如此艰难。
“娘,这是高兴的事,你怎么哭了?”
徐寅看到母亲如此悲痛,尤其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此自责,心里如何还不明白母亲是对自己感到惭愧。
这是命运的作弄,娘不曾亏欠自己,更不必如此自责,现在自己能告状状元,能入帝心,能时常陪伴文婧,帮她教导世子,已经知足了,幸福了,娘不必如此耿耿于怀的。
擦着母亲的眼泪,轻轻拥抱着母亲:“娘,孩儿现在真的很好,很开心,娘也要开心才好,不然孩儿想到娘如此难受,心里也难开心起来。”
“娘,既然大哥都这么说来,就别惹的大哥为娘难受了,娘,若是不想回去,还是帮着彩儿督促她们刺绣,彩儿可要狠狠乘机挣足嫁妆,到时候文宝回来,看到我忽然爆发,一定吓死他。”
彩儿在一边看着母亲跟大哥如此,心里酸酸涩涩,可也难以真正解除两人之间的心结。
大哥一心爱着文婧,哪怕就这么默默的守着也感觉高兴,娘却因此自责不已,若是大哥能忘记文婧,肯娶妻,娘也许会真正放心,可惜从大哥的神色来看,短期内根本不可能。
这件事只能拖着看了,也许哪一天大哥遇上别的女子,能再次打动大哥的心,也许娘哪一天就这么认可了大哥如此爱着文婧的方式,诶,就看将来了。
“彩儿,别乱说文宝死字,文宝在边疆,你还要为他多多祈福才好。”原本还有些伤心的徐寅娘,忽然听到女儿说到文宝的时候,说了叫她心惊肉跳的死字,顿时一转头,严肃制止彩儿。
徐寅娘太怕这个死字了,她的相公死的太早,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其中的心酸,她太清楚了。
儿子婚事如此叫人悲伤,幸而还有女儿的婚事叫自己有些难得的安慰,若是文宝真有什么事,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了的。女儿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才好。
“呸呸呸!娘,没事了,文宝猴精的,保准没事,上个月文宝还给我来信,说他能带兵了呢!”
彩儿看到娘如此忌讳,急忙顺着娘的想法,连着呸呸呸几声,才真正安抚了心惊肉跳的母亲。
“寅儿,你自己路上照顾好自己,回到扬州,给你爹上柱香,娘不回去了,陪着彩儿,教导那些个绣娘也好。”
徐寅的娘没有衣锦还乡的心思,也没有开心张扬的想法,自己早已不不得已答应过儿子,不会干涉他的婚事,儿子的这般开心,自己无法体会,还是不跟着去了。
再说儿子也不是回了扬州就可以回来的,儿子还要一路陪着文婧他们去嘉兴绍兴,自己跟着不是累赘?
“大哥,娘不去正好帮帮我,你自己去就行了,对了,这个给你带上,路上用起来方便些。”
彩儿并不见得娘跟着大哥回去会高兴,自己当初带上娘离开燕京到了昌平,就是想让娘稍微离大哥远一点点,娘不必整天面对大哥,再找点小事,忙一下,反而没那么多时间为大哥心痛。
“这么多?小妹,你果真大发了啊!大哥一个状元,也没你挣的多呢!”
徐寅笑着接过妹妹给自己的两千两银票,笑的及其温润开心。很有种以妹妹为豪的骄傲姿态。丝毫没有拿着妹妹银子感到羞愧的神情。徐寅知道,母亲跟妹妹为自己做的太多太多,无论前世还是今世,自己都无法报答母亲跟妹妹的好,只愿母亲跟妹妹能放心自己,能安心为她们自己而活。
“那当然,早就跟你说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也能挣大钱!”
彩儿一副骄傲的不得了的态度,终究惹的娘宠溺的笑了笑,点了点彩儿的额头:“还不是王妃带着你们挣钱的,不然你也能挣这么多?寅儿,一路上的时候,自己注意点,保重你自己,也别叫王妃为难,这一年她也难,别叫她难上加难了。”
徐寅娘终于还是将心理的担心婉转的说了出来,儿子跟文婧一起下江南,就怕儿子感情克制不住,害了儿子也害了文婧。
“娘,放心吧,我懂这个,会对王妃以礼相待,会好好教导世子,不会授人以柄,害了王妃的。”徐寅双手握着母亲的手,郑重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