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有母妃的画像么,孩儿想记住母妃的样子!”世子忽然转向身边的父王,对,多看看母妃的画像,一定能记住母妃。
武王脸色有些阴沉,儿子仅仅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忘记了他母妃的样子?
武王也不想想,世子现在也不过是五岁,去年他母妃死的时候,世子才四岁,四岁孩子能一直记得母妃模糊的身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芷若,你在吗?你能看到我跟儿子来看你吗?我们的儿子现在很是懂事,也肯学,父皇对世安期待很大,将来大周的江山,是要世安来传承的,你高兴吗?
谢文婧回到家,看到祖父曼儿,看到小文轩。
文婧抱着文轩,心里暖暖的,不急不慢的陪着祖父曼儿说说话,说着水痘的那些天的事,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仿若就是生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病而已。
曼儿几次欲言又止,都被祖父用眼神制止,谢文婧原以为是曼儿跟祖父两人之间的私事,祖父不欲自己知道,便没有当场追问,怕祖父感到难堪。
不过,午饭过后,谢文婧看祖父带着自己的小叔叔离开,奶娘也带上文轩午睡,这才追问陪着自己的曼儿何事为难。
曼儿好看的眉头打结,嘴唇蠕动,依旧很是为难,怕说了给文婧天难处,不说,又怕文婧将来知道更是难受。再说文婧一定不愿看着她爹跟他三叔为难,还是应该说的,文婧不是一般女子。
“说吧,我不会告诉祖父的,你一直憋着,我不知道猜着也难受。”
谢文婧定定的看着曼儿这个年轻祖母,依旧那么美,可却没有了一丝妩媚,也没有一丝张扬,神色间荡漾着温婉柔和,也许她的心已全部投入在小叔叔身上,不在记恨祖父对她的伤害,才会如此的平和。
“昨天你爹来信,你爹跟你三叔名下的一万亩良田的佃户,十天前,全部去了当地的各个作坊,好在前段时间,秧苗才种下,可田间也得有人管理才有收成啊。
你爹跟你三叔猜他们被人蛊惑,才忽然撂挑子,想借你祖父一些银子,方便租用一些短工救急,总是要将这一季的收成保住,不然不就成了那些人的笑话了?
你祖父这段时间,也知道了武王那样对你的事,知道你现在在武王府也是为难的很,才不要我跟你说,打算卖了扬州祖宅。
倒不是我心疼祖宅,我也是在金陵跟那些官人打过交道的,你爹跟你三叔现在做的事,对皇上有利,对百姓有利,可对全天下的官员士绅不利。
这些人自然不愿看到你爹跟你三叔好,尤其是那一万亩的田地赋税,你爹跟你三叔都上表过朝廷,要带头缴纳三成赋税,若是没有这些佃户,如何缴纳三成赋税?
缴纳不了三成赋税,你爹跟你三叔不就成了全天下官员士绅的笑话?若是你爹他们拿着银子,也难以在当地租用到短工,这怎么办?
难道最后拿着自家银子买粮食去缴纳那三成赋税?这还不是一样惹人笑话?
我想着你一向主意多,也许会有办法,这才想告诉你,可你祖父怕你出事,不让我说,你祖父说,你才是我们谢家最重要的,只有你好好的,家里人才能好好的,可现在你爹跟三叔不知道遇上多难的事,才说了跟你祖父借点银子,若是不严重的话,他们一定不会这么来信的!”
曼儿曾经是艺妓,对于官员的名声,她很清楚,但她还不清楚这件事的真正严重性,这是大周官员士绅集团,在动用一切力量,阻止谢承玉两兄弟的主动缴纳自己一万亩的三成税赋。
这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在打他们的脸,更是叫他们内心惶恐,怕谢家开了这样头,让他们无地自处,他们绝不会答应。
这才指使人高价蛊惑原先租种谢家田地的佃户,让他们放弃田地,去作坊做工挣钱,自然,他们给的钱足够动摇他们对土地的眷恋,也是足够的钱,叫他们背信弃义。
而当地其他士绅,忽然对自家佃户极为关照起来,不仅仅是降低租子,也重新签订租约,足以套牢他们。让谢承玉两兄弟就是想从当地佃户里面租用人力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