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县令有顾忌,本县主可以拿出五万两银票,抵押在县令大人手里,若是出现本县主罔顾百姓的做法,县令可以自行用本县主抵押的银票,安置百姓,如此可否?”
谢文婧见县令如此沉默,点点头,这样的县令,虽然迂腐,但贵在正直,也肯想到百姓,自己尽量获得他的认可,对自己将来发展昌平,有好处没坏处。尽量不用权势压倒他,却是可以用利益摆平他。
果然,董怀义敬茶抬头,怎么会有如此县主?原本是昌平百姓应该供奉给她财务,她居然肯拿出五万两银票抵押,只为了能那样奇怪的圈地?可自己愣是看不出来那么圈地有何好处啊?
“县,县主!这,这是何苦啊?昌平是县主封地,就应该是昌平百姓供奉县主,县主何故为了如此圈地,费心费钱?
下官若是替县主圈地的话,不仅仅不需要县主花一文钱,也不会扰民,更不会给人口舌,恕下官愚昧,还望县主不吝解惑。”
昌平县令董怀义,感受到了眼前的县主,绝不会是粗暴的以权势逼人的人,能一出手就是五万,就说明县主有如此圈地的必要,并且不会出现粗暴撵人的恶劣行为。可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不瞒县令,既然昌平成了本县主的封地,本县主最盼望的就是昌平富裕,可现在昌平给我的感觉,就两个字,贫瘠。
虽然有缺乏良好土地因素,也有缺乏青壮因素,但只要我们昌平有人,就可以改善我们昌平的生活。
我想用我自己的力量,努力带着全昌平的百姓富裕起来,所以才如此圈地,看起来我是将小半个昌平拦腰斩断,损人不利己。
但如此做法,假如我的私产极为富裕起来的话,就会带动我私产四周的百姓有活做,有粮食吃,有银子存,进而带动整个昌平富裕,县令以为否?”
既然县令如此忧国忧民,还担忧自己,谢文婧觉得自己可以跟他好好相处,争取获得县令的肯定和支持。
董怀义随着谢文婧的话,再次回想地图上她圈的地方,细细长长,若这细细长长的地方,极度富裕起来,是一定会带动两边百姓的,哪怕是别处的商家,若是想到这里跟县主做生意,起码沿途会有人见机设立驿站茶馆酒家什么的。
这可能吗?昌平有多贫瘠,自己还不知道?全县土地原本就少,还是缺水的旱地,山林虽多,大多是祖坟,长成粗壮木材的白桦树,白杨树,松树什么的,也卖不出多少银子。
北方没有运河输送,山路多,路难行,等运送出去木材,跟江南的木材一比,简直不如不运出去,成本昂贵,还挣不了多少,几乎是本地人用于本地建设,很是廉价。
县主何来的底气,何来的资源,来带富整个昌平?自己在昌平十多年,兢兢业业,做到让治下百姓有口吃的,已经是殚精竭虑,她一个妇人,何来的如此魄力?
不过若是她真的可以呢?毕竟她的那些传说,自己也听说过的,关于她的江南第一孝女,有佛祖庇护的那些事迹,自己也看过书的,可这不是她一个家,而是整个昌平啊!
“县令大人若是不反对,本县主就当大人默认了!五万银票,县令大人现在要么?”
谢文婧见董怀义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样子,索性自己拿出最大诚意,若是如此,他还不同意,说不得自己也要自欺欺人一回了。
“不不不,县主言重了,既然县主心忧昌平百姓,下官当全力配合。”县令见县主当真拿出银票,顿时心里一阵陡然,这可是武王妃啊!
自己怎么敢真要她的银票?不想安安生生到致仕了么?再说县主答应自己,她会一力承当安抚安置百姓,怎么还能再质疑县主善心?自己若是不过意,从旁协助些,也算是回报县主维护昌平百姓的一片善心了。
“多谢大人!过十来天,本县主得空,一定亲自去昌平,好好安排此事,也会亲自安抚安置圈地涉及到的百姓,绝不叫大人为难。”
谢文婧再次给了县令一个肯定的保证,再过五天,自己还要去皇宫,给皇上谢恩,若不是自己腿上有伤,早就被礼部安排去皇宫谢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