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们去医院吧。”许菁菁迎向车窗外的景物,绿树成荫环绕在整个街头,金色阳光依旧灿烂倾洒,风中袭来阵阵桂花香。
医院内,那扇紧闭的门,在她手中沉重的恍若千斤,许菁菁深吸一口气,面色温和的推开。
盛开的百合带来淡淡的香气,有串风铃在窗前因着她推门的力度带动轻咛的响动,病床前的仪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自从那一日后,第一次靠近如此虚弱的他,修长的身体被掩盖在纯白被子下,面容如雪,毫无血色。
她抬起手,带着点点余温的指尖拂过他的眉眼,俊逸的五官,就像一个睡梦王子,静然安好,从容温和。
“宸烨,能听到我说话吗?”许菁菁趴在床头,十指缠绕,“你睡了好久了。”
没有回复,依然沉静。
“昨晚上我梦到你了,你的手好冰冷,你的吻也好冷。”
许菁菁轻抚他的双唇,明明是有温度的,为什么昨晚上那么冷?
“大叔,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我不相信奇迹,我也不相信命运,可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回来的,不再冰冷。”
酸涩的吻落在他温暖的唇上,许菁菁抹去眼角的泪,退出房间。
头顶上,白炽灯恍惚入眼,迸发着模糊的重影,虚虚实实,朦朦胧胧。
“好了,菁菁。”齐江临送上手绢,亲自为她抹去泪痕。
许菁菁泰然的点点头,“三少说今天有股东大会,我必须去一趟公司。”
“回家休息吧,我替你去。”齐江临打量着她的脸色,比来之前又难看了几分。
“就一小会儿,我坐坐就回去了。”许菁菁将外套放回齐江临手中,“叔叔,谢谢您。”
天臣顶楼,两派人马早已是针锋相对,形势紧张。
“这一季咱们的业绩直线下滑,我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少回国了。”一人道。
“也对,齐江临总裁都回来了,怎么不见大少的身影?我觉得董事会上作为代理总裁,夫人,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所有股东一个交代?”
许菁菁坐在席上,闭口不言,任着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挑衅。
“业绩之事余先生已经说过了,是这一季,不是这一周,夫人的领导能力虽然不如大少,但也没给公司带来什么损失,在天臣内忧外患之际,你们不想着怎么同舟共济协助天臣,而一个个倒急着再拉下总裁,难不成是有心人还惦记着这个位置?”
“蒋怡,我们都念你是女人,没有跟你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你倒好,三番两次扭转我们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大少的行踪问题,就怕是某些人为了权利而故意隐瞒什么。”
女人冷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夫人手中握有大少的转让协议,就算大少现在失踪了,总裁的位置,天臣的最大股东,只能是许菁菁女士,如果你们觉得有异议,大可以跟前些日子夫人提出的放下股权,潇洒离开,天臣,绝不养狼子野心之人。”
“不管如何,今天我们必须要见到大少,如果见不到真人,哪怕语音联系也可打消我们的顾虑。”
“好了,吵够了没有?”沈宸绎撂下一对文件,面无表情的瞪着挑起事端的余理事,正色道:“不管我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天臣现在的代理人都是许菁菁,不管你们承不承认,她都是这里的话权者。”
“今天的股东大会只是一季一次的天臣例行会议,不是来召开什么声讨大会,如果各位还想继续陪着天臣,就请坐下来,开始会议吧。”许菁菁目光如常的落在屏幕上。
秘书将文件档案放在每位股东身前,不敢多做停留,会议室内的气氛俨然就是一个小型战场,未见硝烟,却是气势压人。
“让我听一个这样的女人说话,枉费我为天臣奉献了一生,太不值了。”一人摔下座椅,怒气冲冲的丢下手里的文件。
纸页漫天散开,扑腾着落在硕大的会议桌上,众人皆惊。
“林理事说的对,我们哪一个不是开国元老?为了天臣的这些年呕心沥血,现在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指使,她有能力倒好,可惜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又一人摔下椅子。
群激而起,另一派数人恼羞成怒的摔动椅子,一时之间,本是安静的会议室传出一声声惊耳的破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