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烨将手枪丢在黑衣人身上,接过手绢擦了擦手,低头一吻轻碰在她的额上,“吓到你了。”
许菁菁回过神,那一幕惊得她平稳的心跳也禁不住的发颤,她抬头凝望他,他的眼里写满的是一如既往的柔情,没有多余的感情,干净温柔。
“啪。”秦秋夜推开大厅的那扇木门,望着地毯上一动不动的身体,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自己已经来迟了。
秦秋枫狼狈大笑,“沈宸烨,你果真是我的好儿子,今天真是给母亲上了一课,生动形象的让我知道没有退路没有后悔余地了。”
沈宸烨不言不语,只是抱着许菁菁大步离开别墅。
秦秋夜蹲在沈宸沨面前,探了探鼻息,“一枪正中心口,没救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秋枫怒极反笑,纤长的指甲狠狠的揪扯着地毯,再隐忍的情绪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她重重的将周围的一切砸个粉碎。
秦秋夜站起身,看着疯狂的女人,说了一句,不温不火:“他是用行动告诉你,他将自己打入地狱,毫不保留,只为了恐吓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这就是伤害他女人的结局,亲兄弟也得血溅当场,魂断于此。”
秦秋枫站直身体,仰起头大大的喘上一口气。
“姐,我最后劝你一句,逼急的狼比虎还可怕。”秦秋枫转身离场,在恍若白昼的大厅里只留下一抹黑沉到毫无感情的一抹背影。
“啊,沈宸烨,许菁菁。”秦秋枫疯狂的砸碎桌椅,声音里带着怒火,恨不得将这里的所有焚烧的干干净净。
车子里,无人说话,只是放着轻缓的乐曲,舒缓着那股紧绷的神经。
沈宸烨不时看向副驾驶位上的女人,她表情平静,呼吸平稳,幸好幸好。
许菁菁察觉到他的目光,扭过头,莞尔一笑。
沈宸烨放下方向盘上的一手,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刚刚吓到你了,我真不该当着你的面开枪,对不起,菁菁。”
许菁菁托着他的手放回他自己的心口位置,轻声问道:“大叔,这里是不是很疼?”
沈宸烨微微闭了闭眼,车子前行着,没有停顿。
“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是不是很痛?”
沈宸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回复一抹苍白的微笑,“不痛,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车子驶向路边,靠停在匝道上。
许菁菁抱住他,将他的脑袋枕在自己怀里,“怎么会不痛?怎么会不难过?哪怕是再无情的人也有心的,那是自己的弟弟啊,那么亲手杀了,不留余地的了结了,怎么会不难过?”
“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亲弟弟竟然想要杀我?菁菁,如果没有你,我是不是都已经被他杀了?如果杀了我,他这里是不是也会痛?”沈宸烨单手撑在心口上,大笑道:“我们三兄弟,说过闯荡c国,要坐上最高位置,今时今日,这权利竟然比哥哥还重要,哈哈哈,比哥哥还重要。他该死,他真的该死。”
“嗯,他害我的大叔这么难过,就该死。”许菁菁抱着男人,感受着胸口处弥漫开的一阵暖意,好像是**沾染而过,晕开一大片水渍。
月色正浓,雾气尤盛,在山路上,一道车灯打在林间,清风拂过,掀动叶梢,发出一声声抖动。
浴室里,氤氲一片水雾,热水倾洒,浓罩着两人相拥的身体。
沈宸烨顺过水珠拂动她脸上的红晕,温柔的俯身轻轻的吻住她的双唇。
许菁菁双手环在他的腰际,踮着脚尖,水雾越浓,气氛越是暧昧。
沈宸烨放开她,低头吻向她心口位置的那道伤痕,动作轻盈,似乎觉得自己太过蛮横便会撕裂那道伤疤。
许菁菁眼底含笑,指尖摩挲过他的面颊,抬起头,水珠滑过脸颊,滚落而下,在双脚前汇成一条小溪……
“叮……”闹钟震响,一只手忙不迭的起身按下。
当醒过来后,沈宸烨才发现偌大的新床之上只剩下自己一人,他愣了愣,脑袋还处于昨晚被激得模糊的混乱。
阳光从窗户里照耀而进,洒落在地毯之上,带来淡淡的温暖。
沈宸烨披上外套,走出卧室,客厅里只有林姨一个人忙碌着。
“大少您醒了?”林姨端上一杯牛奶放在餐桌上,“太太说她去医院复查了,让您多睡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