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秦秋枫正喝着保姆送来的热汤,瞧见病房外躲闪的身影,面色一沉,推开送上来的勺子。
保姆悻悻不敢多言的收回手,准备将剩余的补汤倒掉时,一人疾驰而过,将她手里的保温盒抱了去。
许菁菁摇摇头,轻叹,“阿姨,您喝这么一点是补不了身的。”
秦秋枫依然疲惫,懒得过问她。
许菁菁走上前,重新倒上半碗,“来喝吧。”
秦秋枫眼睑下垂,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
许菁菁继续捧着碗,笑颜如初,“喝吧,趁热喝才没有异味。”
“许菁菁,你不觉得我很讨厌你吗?”秦秋枫冷冷冰冰的说道。
许菁菁微微一笑,“我知道您讨厌我,可是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是不是?”
“出去。”
“我母亲和父亲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离世的,我从来没有照顾过母亲喝一碗汤,虽然您讨厌我,可是您也是大叔的母亲,我既然嫁给了大叔,就得替他好好照顾您。”
秦秋枫忍了忍,伸手便是打翻了那晚热汤。
“啪。”碗盏掉落在地毯上,汤水晕染开一片。
许菁菁低下头,将碗盏捡起,坐在床边,索性盯着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
秦秋枫被盯得烦了,想翻身又不敢翻,也怒目而视,两两目光相撞。
“看来我来错了时候。”秦秋夜推门而进,笑意涓涓的盯着形势一触即发的气氛,打趣笑道。
许菁菁回过头,站起身,“舅舅,您来了。”
“这都吃好了?”秦秋夜叹息道,“看来我来晚了。”
“舅舅还没有吃东西吗?”许菁菁瞥了眼还剩下一半的鸡汤,这用病人吃过的东西给客人吃,会不会不礼貌?
“没事,就那碗汤吧。”秦秋夜抱起保温盅,索性仰脖子直接喝个见底。
许菁菁掩嘴偷笑,谁说秦秋夜自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冷冽?他明明就是那么和蔼可亲,眉梢眼波写满的都是温柔。
秦秋夜笑了笑,“汤熬得不错。”
“保姆们按照营养食谱做的。”许菁菁收拾好餐桌。
“让我来吧,喝了你的汤,怎么可以不帮忙做事呢。”秦秋夜将她手里的碗盏尽数收好,然后,冷眼瞥向**面带怒色的女人,“有些人不知好歹,菁菁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秋夜。”秦秋枫隐忍住的情绪再次爆发,恨不得从**跳起来,奈何刚一动,脊椎处便像万蚂啃噬,痛的她倒抽一口气。
秦秋夜不以为意,端着锅碗瓢盆便向洗手间走去。
许菁菁尴尬的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眉头紧蹙,显然是痛的狠了,要不要上去安慰她一下?
正当犹豫的时候,秦秋枫突然停止挣扎,表情渐渐的从严肃变成憋屈,最后咬唇甚是可怜的望着她。
许菁菁心底一颤,急忙跑过去,“阿姨,你怎么了?”
秦秋枫紧紧的拽住许菁菁的手臂,言语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让那个医生过来。”
许菁菁有些不解,按下床前的呼叫铃。
片刻之后,医生再一次的一拥而入。
秦秋枫瞪着那群人的头领,拍了拍自己的腿,“是不是我一个月都必须躺在**?”
“这是必须的。”医生和颜悦色回复。
“那我那方面该怎么做?”秦秋枫隐隐中瞥见了床尾处放置的一只透明袋子,眼底全是愤怒。
“不得动弹,只得依靠外物。”院长委婉解释。
“什么叫做外物。”秦秋枫恼急。
“就是一些老年人用的东西。”
“滚。”秦秋枫在**挣扎了些许,“都出去。”
秦秋夜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落魄的女人,“姐,你放心,护理你的人都是专业团队。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