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沈宸烨说道。
沈宸绎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抵触在额头,整个人都被阴郁浓罩。
“咚咚咚。”又是一串脚步声,不过显然这次沉稳了不少。
秦秋夜面色依旧不温不火,站在手术室前,语气平常,“没死吧。”
沈宸烨不厌其烦,继续回复:“情况不是很好。”
秦秋夜松了松领带,“这大概就是报应。”
许菁菁缩在椅子上,这话果然只有他舅舅敢明说。
“叮……”手术室大门敞开,两名医生相继疲惫的走出。
“腿骨骨折,脊椎受损,头部破裂。”医生说道。
沈宸绎慌不择路,问道:“那危险吗?会残废吗?”
“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持卧床一个月以上,身体不能动,不能造成第二次损伤,否则很有可能会半身不遂。中度脑震荡,如有呕吐情况,也请尽量避免身体动弹。”
秦秋夜忍俊不禁,“我其实挺想看看不可一世的沈夫人躺在**一动不动的情景。”
“舅舅。”沈宸绎皱了皱眉,“病人最大,您体谅一下母亲吧。”
“成,我不说话了,就看着。”
许菁菁禁不住腹诽:您老这样还不如说话,明摆着的幸灾乐祸。
病房内,气氛略显尴尬。
保姆们整理好一切,井然有序的退出。
“姐夫去了m国,我已经通知他了,估计也要下周才能回来。”秦秋夜打破沉默道,言外之意,现在这情况你们身为儿子自己看着办。
沈宸烨不置可否,一如既往沉默寡言。
沈宸绎眉头微皱,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可以照顾母亲的饮食起居,只是,母亲一向高傲,很多事都不允许保姆近身,而她现在又不能动,那方面的事,总不能假手于我这个儿子吧。”
“这种时候,我就难免觉得其实生个女儿也挺不错的。”秦秋夜意有所指,眉角瞥向许菁菁坐着的方向。
沈宸烨不动声色的挡住他的目光,“我会安排好保姆照顾,自己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车子是她开的,撞车也是她导致的,翻车更是她要漂移,既然受伤了,就得接受治疗,如若不然,以后残了可别怨我们没有照顾好她。”
“其实、其实我可以照顾的。”许菁菁瞥向自己说完这句话眸光似冰带着威严恐吓自己的沈宸烨,苦笑一声,“毕竟阿姨受伤也有我的责任。”
“菁菁,这不是你的错。”沈宸烨坐在她身边,轻握住她的手,“你自己身体不好,怎么可以照顾人?”
“不是有保姆吗?我就充当指挥。”许菁菁低了低头。
“不行,母亲看到你估计会更激动。”沈宸绎摇头否决,“我觉得让絮凝过来照顾——”
“絮凝正在照顾小安,如果让小安知道母亲受伤这么严重,会影响治疗的。”沈宸烨道。
“如此,就让菁菁试一试,如果实在是不行,我亲自来。”秦秋夜走到许菁菁身前,俯下身,言语轻柔,“要体谅病人的情绪,你也知道里面躺着的人心高气傲,千万不得跟她顶着闹,否则,她会更高傲。”
“我明白了,您放心吧,舅舅。”许菁菁莞尔,反手握住沈宸烨的手,“就几天而已,等你父亲回国就好了。”
当阳光照射而下,窗外有一两声鸟鸣而过,静谧的房间里,泄落下大片树影,随着风动,影子抖动。
秦秋枫躺在**,只觉得腰椎处传来一股接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刺痛,而后,她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她记得车子侧翻之时,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到了自己的腿上,难不成,她、她——
“阿姨,您醒了?”许菁菁凑到床边,注意着正滚动着眼珠子的女人。
秦秋枫瞠目,这张脸,这个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阿姨,您别动,医生说你脊椎骨折,要好好的静养,不能乱动。”许菁菁按住**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女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按响呼叫铃。
铃声响后不久,一群医生一拥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本院的院长,带着无框眼镜,五十岁上下,“夫人可是感觉到什么地方不适?”
秦秋枫指了指自己的腿,“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你们是不是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