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道:“上一次,她是在走投无路时主动投奔我,但这一次,我想提早把这件事办妥。她的身世不凡,是曲江章氏的女?儿?,你把她收在身边,能帮你很多事。”
傅蓉微一惊非同小可:“曲江章氏的女?儿??”
姜煦马上要出兵北狄了?,傅蓉微独守华京,不是件容易事,他难免挂心,所以他赶着时间要提前把能打点的事都?安排妥。
傅蓉微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曲江章氏能干出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的世家?,养的是一群心冷情冷的畜生吗?”
相比傅蓉微的恍惚,姜煦的头脑此刻全然理智:“章氏难对付,相信我,你一定用得着她。”
姜煦最擅追踪。
他们顺着痕迹,很快追上了?他们的踪迹,姜煦故意放慢了?速度,没有跟的太紧,也没有放太松。
姜煦停下马,给傅蓉微递了?水囊。
傅蓉微嘴唇已有些干裂,润了?一口水,回头发?现姜煦的刀又回到身上了?。
真是动若脱兔,神出鬼没。
姜煦身子前倾,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耳鬓厮磨,他说:“到时候把他们拿下,男人我带走,跟我出关去,十八娘留给你,再挑几个趁手的你留着使唤。我离开以后华京的事由你做主,我把权留给你,但你会很辛苦。”
傅蓉微道:“交给我吧,我不在乎这份辛苦,我更希望能取得成效。”
姜煦见?线放的差不多了?,再跟了?上去,像撵兔子似的,游刃有余。
大半日过去。
天色又暗下来了?。
他们远远的看?到了?又一间客栈。
十八娘是混商道的,她的落脚点就是沿途的客栈,她通常不会抛头露面,在过往商队繁荣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娘,迎来送往,提供食宿,欺软怕硬,遇上一些蠢笨的肥羊,她在店里就动手宰了?,而有些难啃的骨头,则视情况而定,吃不下也不会硬吃。
姜煦盯上了?那家?客栈,却没动。
他在等。
等到落日沉到黄沙一下,夜色漫了?上来,他们马队的兄弟们开始陆续出现。
十八娘把人都?叫回来商量事了?。
姜煦等的就是现在。
他摸了?摸马鞍上的海东青,鹰哨尖锐的撕破夜空。
海东青一飞冲天。
傅蓉微感觉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轰鸣声,脚下的土地好?似都?在震颤。
姜煦拔出了?他的窄背刀。
他一手提刀,一手拉着傅蓉微的手。
傅蓉微紧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走过的脚印,眼前影影幢幢的人扑上来,寒光一闪,姜煦单手横刀,织了?一片绚丽的刀尖光影给她看?。
手被姜煦牵着,傅蓉微不用去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自有一股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她送到合适的位置上,进退从容有度。
她越来越能体会到姜煦那句话。
——应付这点事,她还不至于成个累赘。
姜煦是有心带着她来见?世面的。
他知道,傅蓉微活了?两辈子,经历的战事都?不算太美妙,心中?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惊惶和凄凉。
其实不然,鲜血和刀光中?,也有另一种?景色。
傅蓉微当下是体会不到的,但这种?浓烈的刺激刻在了?记忆中?,会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反复想起并咂摸出滋味。
镇北军是何时赶到的,又是何时冲进客栈的,傅蓉微一概没注意到。
她心潮汹涌的停下时,摁着心口,用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镇北军收拾残局的速度都?比她心情平得要快。
姜长缨正用马鞭指着姜煦,咬碎了?牙才忍住没抽上去:“简直无法无天,你娶个媳妇回家?就是为了?折腾的?你看?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傅蓉微双颊红潮退了?下去,开口道:“父亲,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