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道:“你托人捎封信,我自会挑个日子回家,你又?何苦顶风冒雪跑这一趟。”
傅蓉微道:“我愿意,我等不及。”
她把?陶盅摘下来,递到姜煦面前,道:“军营里或许忌讳有女人,我不上去了,你在这把?药喝了,我得?亲眼看着?。”
姜煦接了药,一饮而尽,半点也不含糊。
喝完了,陶盅还给傅蓉微。
傅蓉微晃了两下,用手接着?倒过来抖抖,确定一滴不剩。
姜煦道:“跟我上去吧,咱家没那些?讲究,我曾祖父有个妹妹,我得?管她叫老?姑奶奶,当年?是军中叱咤风云的女将?。”
傅蓉微头一回听说?,惊叹道:“好厉害。”
姜煦道:“既然来了,见识一下上面的风光再走。”
傅蓉微跟着?姜煦来到了山巅上,回望关内,一道狭窄望不见头的深勾如同一条雪练,铺在山间,姜煦用手指着?那条雪练的走向,道:“考你的眼力,能看见那边的一个谷地吗?那里就是居庸关。我父亲的玄鹰营就驻在那,一旦我这里遇着?麻烦,不能全身?而退,他就会出动。”
傅蓉微眼力不好,啥也看不见,配合地应了两声。
姜煦拉着?她转了个方?向,道:“再看关外,北狄的地盘……不过,迟早要归我。”
几日不见,姜煦对待北狄的态度,已不再是上回的迷茫了。
如同胸中再筑起?了一道墙。
他站在高墙上眺望,志在必得?。
第102章
姜煦在年关前, 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一直呆在军中默默无闻的柳方旬单独拎了出来,商谈了一夜, 次日清晨,柳方旬回到自己的营帐中,脱去了甲胄, 一身粗袍披着件熊皮披风,凭借姜煦的手令, 独自出关, 再也?没回。
正月底, 国丧报到了华京, 太后薨了, 举国缟素。
姜宅中, 姜夫人和傅蓉微也都换上了素服。
蓉珠来信问候, 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和儿子在宫里的处境依然不妙。
傅蓉微提笔回信, 写道:“山风吹更寒,仔细添衣。”
提醒她小心岚婕妤。
信寄出去,傅蓉微叹气,她插手宫里的事实在太多?了,也?不知是好是坏,总之, 她不希望大梁的结局想上一世那样走向覆灭,但她心里又?总是蒙着一层不祥, 预感一定会发生某些事。
开春以后, 姜煦回了华京。
国丧期间,两人都守着规矩, 傅蓉微忽然之间起了疑惑,年前最温存的时候,有过很多?回放纵了,她早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停了药,可月事依旧照常,没有丝毫动静。
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果?然,这东西是要依缘分的。
姜煦告诉傅蓉微:“萧磐开始豢养兵马了。”
傅蓉微:“他从哪弄的人?”
姜煦道:“蜀中。”
傅蓉微问:“你如?何得知的?”
姜煦说:“蜀中的朋友特?意透露给我的消息。”
他追击山丹王子时,往蜀中的那一趟可不是白跑的。
傅蓉微说:“皇上知晓此事吗?”
姜煦道:“信应该已经?到?了。”
国丧给了萧磐一个?回馠都的理?由,没过多?久,傅蓉微又?听说,萧磐在与曲江章氏接触。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上对萧磐的纵容终于在漫天的弹劾中有了消减的意思,训斥渐渐多?了起来,朝臣们乐见?这种场面?,个?个?铆足了劲搅合。
姜煦递折子请奏回都述职,被皇上驳了。
皇上不允许他回去。
姜煦和傅蓉微在那一刻,同时意会到?了那位的想法。他要把姜煦这颗绝杀的棋子,干干净净的放在边关,以待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