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辽远,令她想起了在船上的那段日子?,时隔多日,有?个念头忽然后知后觉的在她的脑袋里开花,被?她敏锐的一把抓住。
——水军!
姜煦在船上曾提过一嘴,馠都如今无将无兵,于水战上更是一筹莫展。
而馠都在江南。
姜煦既然考虑过了,就?不会?放着不做准备。那船上的人自称是水上讨生活的匪患,可傅蓉微见过匪,那些人身上根本没有?匪性?,他们寡言少语,令行禁止,分明透着一股规整的风范。
那也许就?是将来能派上大用场的水军。
“王妃!”庾寒山折扇一挥,在傅蓉微面前?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傅蓉微回神,眼里的冷冽转瞬即逝,依旧温和道:“抱歉,失礼了。”
庾寒山无奈摇头:“江景甚美,可惜王妃无心赏景,罢了……我确实有?件事要与王妃商量,便?直说了,是有?关先帝在时打算推行的寒门令。”
先帝就?是死在这寒门令上。
那寒门令刚起了章程,还?没正式推行,先帝就?撒手人寰了。
傅蓉微后来了解过那寒门令的内容,只叹可惜。寒门令若是真有?机会?得到推行,不消几年,就?能在各州办起书院,国子?监和太学?下到书院里开坛授课,令寒门学?子?们求学?有?门,让那些顶尖深奥的学?问不再?为各大世家所?把持。
庾寒山道:“我颍川庾氏愿倾家族所?学?,兴办书院,广纳学?子?,有?教无类。王妃以为如何?”
傅蓉微一愣,再?开口时带了几分小心:“庾先生此话当真?”
庾寒山道:“诚心诚意,绝不是儿戏。”
傅蓉微问:“那先生求什么呢?”
庾寒山道:“所?得即是所?求,王妃若是允我办成此事,颍川庾氏将获美誉无数,足够了。”他停顿了须臾,喝了一口糙茶,又道:“若是王妃大方?,肯给我拨个人手,那在下更是感激不尽。”
傅蓉微了然:“你要十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