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女主人缩了回去,仍是一脸担忧,“医生,它还能活么?”
“还有希望。”乔冰珊简短答了一句,而后把双手捧到嘴边,不住地吹气。
女主人问:“这是在干什么。”
秦玲回答:“刺激它自主呼吸,让它要靠自己的力量哭出来。”
“哦。”
把脑袋凑得很近,带着羊水,模样有些吓人,但并不在意,只是专心轻吹。一边像摇篮似的左右甩动,不知过了多久,小猫终于踢了踢腿,终于发出细微但尖锐的啼哭。
“太好了!它活过来了!”女主人快哭出来。
算是度过了危险期。她只觉得手腕酸痛,喉咙也干渴难耐。尽管三月的天气还很凉爽,但她仍旧出了满头汗,汗水顺着脸颊滑到脖颈,把衣领都沾湿了。
她把小猫轻放在母猫身边,母猫停顿了片刻,用鼻尖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自己的幼崽。
度过最危险的开端,接下来就顺利多了,珊珊一共产下五只小猫,每一只都幸运度过危险期,成功存活下来。
巴掌大的小猫在母亲身边趴作一排,活像五只小玩具。
乔春野顾不得形象,一屁股跌坐在地,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
女主人忍不住掏出手帕擦眼泪,男主人也很激动,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连连道谢:“乔医生辛苦了!”
乔冰珊捧着热茶杯,啜饮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淌遍肺腑,使她久违地感到一阵畅快,把手放在珊珊头顶摸了摸,小声说:“你也辛苦了。”
母猫也累得精疲力尽,拥着幼崽陷入安眠。
秦玲也放松下来,喝着茶顺口问道:“对了,春野的比赛怎么样?”
乔冰珊眨眨眼,距离春野上次发信,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答辩恐怕早就结束了。
秦玲见她不动,催促道:“你快发信息问问。”
“可万一结果不好……”
“那你就安慰她几句嘛。”
乔冰珊面露迟疑,她最不擅长安慰人,若是换做平日,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今天似乎与平日有所不同,冥冥之中有一根线,把她和春野的命运系在一处。她想,既然自己成功了,或许对方也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于是她输入几个字:“比赛怎么样?”
点击发送后,没过多久便收到回复:“十一名,没入围。”
她把结果告诉秦玲,后者说:“那可是全国比赛呀,十一名已经很不错了。”
她想了想,索性把秦玲的原话发给春野,对方没有直接回应,但发给她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林总总共有三十多人,看起来像是参赛选手的合影留念,春野站在靠边的位置,手里没有奖杯奖状,但脸上却挂着笑容,不是故作坚强的笑,而是放松又满足的笑——她很少在侄女脸上看到如此坦率的表情。
不知怎地,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天色已晚,她和秦玲与珊珊辞别,男女主人一直送到小区门口,还塞给她一堆水果。待到两人离开,秦玲转头问她:“小乔啊,下次有生意再介绍给你吧。”
乔冰珊挑起眉毛:“还有新的生意?”
“当然有,只要你愿意,有的是机会给你大展身手。”
“我以为珊珊的情况特殊,才需要我上门服务。”
“情况特殊的可不止这一家。远的不说,就说我们小区,养猫养狗的人都很发愁给宠物看病的。我经常跟他们闲聊,知道他们的难处。有的上班忙,抽不出时间,有的家里小主和珊珊一样,死活不爱去医院。你要是愿意帮忙,他们肯定求之不得。”
“……但这样不是抢医院的生意么,会不会不太合适。”乔冰珊面露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救死扶伤又不分地点,你我都是被医院辞退的人,只要问心无愧,不用顾虑他们。”
乔冰珊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说:“那我就试试吧。”
“好,”秦玲扬起嘴角,露出笑容,“等我联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