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抹了一把眼泪，用黏糊的声音附和道：“我不要别的狗，我就要布丁。”
女主人沉默良久，终于转向身后的丈夫：“……孩子他爸，要不咱们就试试？”
男主人也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既然要做，就找最好的医生来做。”
“她就是最好的医生。”乔春野指向诊室门口。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冰珊身上。
乔冰珊呆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许琳琳急忙把乔春野扯到一旁：“嘘，你不要瞎掺和。”
周士卿在她身后耳语：“乔医生，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乔春野的目光扫过三人，才察觉出气氛不对，她往诊室里看了一眼，看到饱受痛苦折磨的小狗，不禁皱起眉头，将视线转回到姑姑身上，一字一句地问：“你该不会……不想救它吧？”
乔冰珊的心霎地抽紧了。
院长的叮咛，周医生的劝告，都在这清晰响亮的质询声中瓦解。
她不怕争吵，也不怕挨骂，可她绝不想在侄女面前暴露出软弱自私的一面。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手术成功。”
男主人点点头：“行，反正我们也没辙了，你先做吧。”
乔冰珊偏过头：“小许，带顾客去办手续吧。”
许琳琳愣了一下，很快来到顾客面前：“请跟我来。”
医院里空空****，就连挂号处的护士都离开了，许琳琳亲自打开文件柜，抽出整套手术材料，“这是知情书，开胸是大型手术，期间可能发生意外，术后48小时都是持续危险期，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宁宁还在哭，走廊里间或传来抽泣声，男主人愈发不耐烦，没等许琳琳说完便催促道：“我签就是了，你们尽快安排手术。”
许琳琳耐着性子重复道：“知情书很重要，请您一定仔细阅读。”
男主人只得拿起文件，草草扫了一遍：“好，没问题，还要交钱是吧？”
许琳琳点头：“是的，因为是大型手术，需要预先支付费用。”她见对方面露疑色，急忙补充说，“主要是仪器和药物费用，手术成功后再支付其余费用，合同里都写了。”
“你刚才说还有护理费来着？”
“对，护理的费用可以根据术后的护理方案缴纳，万一手术失败，护理费就不存在了。”
失败两个字令男主人皱起眉头，他四下看了看，问道：“你们医院怎么人这么少？”
“真不巧，今天是特殊情况，院里的员工都去聚餐了。不过你放心，留下来的乔医生和周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
“……好吧，我明白了。”男主人终于拿出银行卡，放在柜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