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忧太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灰色和服的少年,少年留着狼尾、脸颊微瘦,眼角狭长而凌厉,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言乔对着和服少年一点头,少年短促地回点了一下头。少年走上前去求了一签,然后放在怀里。看他这个举动,应该是吉签,夏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水谷忧太也上前求了一签,夏晴问道:“忧太,什么结果呀?”
忧太向夏晴展示他的签文,也是吉签。夏晴下意识地去看言乔的反应,言乔对签的凶吉并不在意,神色如往常一样。
和服少年抽完签后,又取了两个御守,一个递给了水谷忧太:“这个给你。”
夏晴觉得很奇怪,和服少年看起来,跟水谷忧太是同龄人,但是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水谷忧太面对他时,神情显得很谦卑。
水谷忧太是本因坊外家人,能让他如此对待的,应该就是本因坊本家人了。
和服少年将御守收好,终于说了第一句话:“Joe,要一起去大殿祈福吗?”
他似乎知道言乔会日语,所以跟言乔说话用得日语。
言乔用日语回答他:“不用了。”
和服少年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冷淡地点了一下头,远去了。
水谷忧太对他们笑道:“等比赛完了,我带你们在东京好好转转。”
待他们走后,夏晴问言乔:“忧太旁边那人是谁?”
言乔道:“日本棋坛后起之秀,‘特工’本因坊雅纪七段。”
“特工?”
“棋坛评价他的棋,堪称暴力美学,所以大家都叫他特工。”
“你跟他早就认识?”夏晴问。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是本因坊二十六世掌门,本因坊文屿的迹目,作为本因坊的继承人,他一直备受瞩目。”
本因坊世家自日本江户时代起,就是日本围棋最大的门派,采取家元制度,世代世袭。
“那岂不是跟你一样?”夏晴脱口道。
言乔愣了愣,承认道:“是。”
本因坊雅纪会出战世青赛,言乔确实没有料到。按理说,以他的名气和在围棋上的造诣,是不会参加青少年组的比赛。不过日本围棋正处于衰落时代,棋院那边应该是没有可靠的人选,才派他参加的。
言乔虽然不害怕本因坊雅纪,但是脸颊上还是浮上一层愁云。
夏晴走到香炉旁,取了一个心愿成就的御守,递给言乔说:“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心想事成。”
言乔接过,笑着说:“你送了我一个御守,我也要送你一个御守。”
言乔走上前去,拿了两个姻缘御守,夏晴明白过来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