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乔唇角一弯:“只有咱们父子两人,爸要是反悔怎么办,我还是叫个裁判吧。”
“你这孩子……”言春山摇头失笑。
言乔喊夏晴进来当裁判,这局棋下得跟往常任何一局棋都不一样。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言乔跟言春山对弈过,却从未真正手谈过。言乔第一次感觉到父子的心,是连着的。
“爸,我有个事情想跟您说。”言乔抬头望向言春山,神情突然变得郑重,后背如松般挺拔。
“怎么了?”言春山感觉到儿子地变化,也严肃起来。
“爸,我一直在想您退役后,除了开研讨会就是参加交流活动,您有没有意愿开一家道场呢?您结交的优秀棋手多,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来道场任教。至于生源,我们言家就是活招牌,到时候不用愁。”
夏晴点头附和道:“这个主意好,要真办成了,我可以让《围棋时代》打个广告,宣传一下。”
言春山面露难色:“这……我倒是从没有想过。”
言春山一向重视言家的名望,开办道场培养新人他的确没有想过。
言乔知道父亲希望言家在棋坛的地位是一枝独秀,他想了想问道:“爸,您觉得棋坛姓言还是姓李,重要吗?”
言春山琢磨半刻,认真看着儿子的眼睛:“我明白了,孩子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言乔一笑:“谢谢爸,咱们继续下吧。”
言春山道:“过几天咱们去看看你妈妈吧,”他将目光转向夏晴,“小晴你也去吧。”
“世上有太多令人追悔莫及的事情。我已经不再看重围棋的输赢,想静下心来好好生活陪伴,而你妈妈却不在了。”言春山叹道。
言乔静静地听着:“爸,还有我呢,会一直陪着您的。”
言乔回到国家队训练中心,看到吴千龄一个人在打谱,言乔坐到他对面,拣起棋盒里的一枚棋子:“领队,我陪你下吧。”
吴千龄合上书,笑道:“好。”
言乔略一点目,“第七十一手,九之十四。”
吴千龄“啪嗒”一声落子,“听说你不去下棋圣战了,想留在队里闭关?”
“嗯,”言乔点头道,“我想好好训练,为参加狮王杯做准备。”
吴千龄抬眼看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吧,你想留机会给柏楚。”
言乔没有否认,一笑之后反问吴千龄:“领队和队长,这么多年以来,不是除了头衔战和世界赛事别的都不参加吗?”
吴千龄笑笑:“人和围棋一样,四口气如果都想要,那就成死棋了。言乔,你做的很好。”
话说完了,吴千龄撂下手里的棋子 ,伸了个懒腰:“我不陪你下了。”
言乔狐疑地看着他,吴千龄一指门口:“你的老搭档柏楚来了,你们下吧。”
柏楚送走了吴千龄,坐到言乔对面道:“你闭关训练怎么能少了我呢?你还欠我好多局‘无憾之棋’呢。”
言乔将棋盘上的棋子拣回棋盒:“先说好啊,我是不会让着你的,‘风暴’柏楚五段。”
两个人都曾经历过低谷,所幸漫漫时光,还有一个懂你的对手在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