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比赛开始,言乔没有出现,许教练盯着观赛室的屏幕,问夏晴:“言乔怎么还没到?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夏晴摇头道,“不可能,我让夏一帆叫他了。”她焦急起来,“我去看看。”
夏晴推开言乔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言乔不在赛场,不在休息室,能去哪儿呢?
比赛开始已15分钟,于闻只得向裁判反应,裁判判了言乔负。柏楚虽然着急,但是他自己的棋还没下完,也只能是干着急。
夏晴几乎把棋院都转了个遍,半点言乔的影子都没有,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他去哪。夏晴的手机不停的显示未接听,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言乔会不会回杭安了?
她赶紧拨电话给言可说明了情况,言可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他搞什么啊!”
夏晴道:“言乔极有可能是回杭安了,你现在就去杭安机场出口等着,如果再找不到,队里就要联系他家里人了。”
夏晴放下电话,弈市队除言乔外的棋手都在比赛,许教练和夏领队根本走不开。唯一能指望去找人的只有她。
她查了一下回杭安的航班,直奔去了首都国际机场。
经过两个小时的大气颠簸,夏晴落了地在杭安机场航站楼迎上了言可。
言可一脸焦急:“怎么办?我没等到他!”
夏晴道:“他不可能比我出来晚,有可能人流量太大,你没注意到。”
言可急道:“学姐,咱俩分头去找吧。我去言宅和爷爷家,你去弈市队大楼。”
“好。随时联系。”夏晴应道。
夏晴在弈市队大楼没有找到言乔,言可也没有,接下来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什么商场公园夏晴都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暮色降临,天上挂着几颗黯淡的星星,一如夏晴此刻的心情。
夏晴最后找到了雾江岸边。雾江一水将杭安市分割成两半,江水湍急两侧是川流不息的红尘霓虹。按理说,在岸这边活动的人,很少到对岸去。但是夏晴不想就这么放弃,她坐轮渡到了对岸。
雾江岸边总是聚集了很多外地的游客,嘈杂而拥挤,夹杂着江水拍岸的声音,好似一锅鼎沸热汤。夏晴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确不是一个能淹没在人海里的人。
他静静的站在岸边,夏晴注意到他手里有一个微弱的红点,不由得愣住了——言乔居然在抽烟。
夏晴走过去,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和言可都快把杭安市翻遍了!”
言乔看到夏晴,慌张地把烟掐灭,扔到了垃圾箱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慌张。
夏晴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在朦胧夜色中看清言乔的脸后,她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的神情可以用平静来形容,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如果说之前他有过痛苦与烦忧,那么最起码能看出挣扎的痕迹,可是现在如深潭死水。
那是绝望吗,夏晴不敢轻易下定论,或者说她内心希望不是。
夏晴拿出手机告诉言可和许教练,言乔找到了。就在她放下手机的那一瞬,她听到言乔说:“夏晴,我想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