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刚刚她问孩子的事情,她醒来的话,一定还会问,到时候怎么办?”遇到宁蔻的事情,向来在商业上经历了大风大浪仍能冷静自持的胡非,慌张的不知所措。
“能瞒就先瞒着,若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受不了刺激会再一次……”
清尘淡淡的说着,话未说完,突然一只冰凉的手冷不叮的袭上他的手臂。
目光沿着那只手往上探去,对上了一双悲伤的眼。
原本昏迷的宁蔻,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她的表情,应当已经听到了他们两个刚刚的对话。
“云姑娘,你醒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吧。”清尘下意识的想逃。
“告诉我,清尘,我的孩子……她怎么了?”宁蔻固执的拉住清尘的手臂,不放他离开。
“药我已经送来了,你待会儿喝下药再休息吧。”清尘顾左右言其他的道。
“清尘,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她是不是没有了?”
说话的同时,两滴泪从宁蔻的眼角滑落,滴落到枕头上,迅速浸湿了一片。
此时此刻,是再也瞒不过去了。
清尘无耐的叹了口气。
“云姑娘,您先节哀,这个孩子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有。”清尘委婉的劝道。
一记闷锤,砸在宁蔻的心头,心痛的她无以复加,她轻轻的阖上眼,又是两滴泪从眼角滑下。
“清尘,他已经决定要做尊主,是不是?”
清尘的眼睛不安的转动:“其实尊主他并不……”
“你告诉他,我祝福他,还有……我恨他,告诉他,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宁蔻一字一顿绝决的道。
※
白族雪峰
雪白的山顶,冷风瑟瑟吹过,吹在普通人的脸上,可瞬间被冻的浑身僵硬
。
此时,一身白衣的白九誊,一身单薄的白色衣袍,傲立在山顶,俯视山下的一切,一切的事物,在这种高度,都变得渺小一片。
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庆国华城的方向。
三年前,他回到白族祭坛,完成尊主的洗礼,彻底承受了白族的诅咒,成为了白族的最高首领。
但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丁点开心,当承受诅咒的钟声响起,他想起了自己将匕首刺进宁蔻心脏的那一幕。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去找宁蔻的时候,清尘带来了宁蔻的话,还有她绝决的字。
修长的指,从白色的衣袖中,掏出一张字条,字条已经发黄,上面黑色的墨渍也有几分模糊,字迹却还很清晰。
那上面是宁蔻的字迹没错,只有短短的三个字:我恨你!
这三个字很少,却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心理冲击,这三个字,瞬间令他绝望。
他与她之间,果然已经无法弥补了,紧接着,清尘又告诉了他另一个残忍的事实。
在当时,因为抢救宁蔻,忽略了她腹中已有一个月身孕,她的孩子莫名失去了。
还记得三年前,他离开她之前她曾经对他露出很甜蜜的笑容,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当时,他没有听到,这个好消息迟了二十天,却变成了噩耗。
因为他,失去了那个孩子,他比她还要心痛,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在他接受做尊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了选择,选择抛弃了她。
在他的手心里还有另一张纸条,打开纸条,上面仅一句:夫人又做噩梦了
。
打开纸条的瞬间,他的手掌轻轻一颤。
三年了,三年前的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太深,到现在她仍噩梦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