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竟然私自进入大帐之中?”项梁本来刚刚沉浸在刘山河跟张良的拥戴的喜悦里,猛不丁的被此人几句话一说,竟然说自己如此一来,便会落得一个不忠不义的骂名,真是岂有此理。于是,便对于这位老者的印象十分之坏。
这时,紧紧地跟在后面的项伯走上了前来,向着项梁一拱手,道:“将军,这就是淮阳居巢的那位高人范增范老先生,是将军派我请来了谋士。”
“哦,你就是范增范老先生啊!”项梁一边不停地打量着范增,一边似乎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要知道,这个老头子刚才一下子冲了自己的喜气,他可是心里十分地不痛快的。十分的不高兴的。十分的不乐意的。
而那范增,此时仍然笔直地站立在帐内,只是向着项梁微微的一拱手,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而张良一听说此说竟然就是范增,心里不由得一战。他自然知道,这范增者,究竟是何人也。他可是跟自己的老师黄石公师从同一老师的人啊,算起来,也算是自己的师叔了。按理,一见到了师叔,张良自然该前去拜见。可是,此处的场合,显然不适合。于是,便在心里暗暗地打着主意,谋划着下一步的对策。
“先生刚才说,有人想让我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项梁不知此话怎讲?”项梁直接向着范增问道。
而那范增此时竟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我先问你一句,刚才建议你自立为楚王,可是谁的主张啊?”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项梁给问住了,项梁自然还没有傻到把刘山河和张良卖出去,那样的话,也显得他项梁太不护人了。因此,发支支吾吾了一阵子,道:“这个,这个,这个也是大家的一番好意嘛!”如此一句,推脱了事。可是,刘山河跟张良此时自然却是站不住了,若不站出来,那便是怯阵了,之后自然会更加将自己立于被动的地位之上。想到了这里,张良便向前走出一步,双手一拱,向着那范增说道:“啊,范老先生,这是张良的主意。”
“张良?你就是张良?你就是当初黄石公的关门弟子张良?”范增一看到走过来的那位年轻人就是张良,心下不由一惊。他自然也是知道张良究竟是何人也。
“正是不才。”张良恭敬的回答道。跟范增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处事态度不同,张良一直秉承着与人为善的宗旨,为人极为客气。这也自然为他跟范增日后截然不同的归宿埋下了伏笔。若单论才气,他跟范增自然是伯仲之间,可是,除了所择之主不同之外,两个人性格上的这种差异,也是很重要的。要知道,像范增这样的过于耿介的人物,无论到哪里,无论是对于什么人,都不会有舒服的感觉。他总是给人一种趾高气扬的感觉,总是喜欢为人之师,对任何的人都是毫无遮拦的指指点点。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肯定不会受人欢迎,特别是对于那些说一不二的霸道惯了的一方霸主来说同,自然更是这样。
范增一听面前的这一位青年才俊真的就是自己的师兄黄石公的关门弟子,显然便来了兴致,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各路豪杰齐集于此的真正目的,便欣然问张良道:“我听说,你的老师黄石公把太公兵法三卷全部都传给了你,可真有此事啊?”
“是的,确有此事。”张良见对方对于自己的事情十分了解,也不便于隐瞒什么,便干脆承认了。